钱易是来找姜晚七的,身后的巧芸则是被他拉来道歉的,顺便想来看看人。
到这儿了却没看到想看的人,只有受伤的刘新戎半躺在地上,他刚想开口说两句,忽然瞥见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跑过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钱公子来这可有要事?”
钱易抿了抿嘴,愧疚道:“这次是巧芸做得不对,我特意带她来向姜姑娘道歉的。”
说完往旁边退了一步,露出缩在后头的巧芸。
姜晚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转身蹲下去查看刘新戎的伤势,刻薄道:“不需要。钱公子请回吧,昨天你帮了晚七两次,恩情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机会定当重谢。”
她的态度说不上多恶劣,对钱易还算温和,但对巧芸是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巧芸在原地踟蹰着,左右为难,就在她决定硬着头皮开口时,突然听到姜晚七又说:“像昨日那种情况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既然知错了,以后就请离我们远远的,阿戎就一条命,不够折腾。”
巧芸脸色一白,愧疚和难堪相交错,眼眶微微发红,想着她虽然有错,但又不是故意的,更不是她造成这样的结果,再说她当时也没好到哪去,也只能算是运气好点罢了,凭什么都怪到她头上,刘新戎实在不想去,她还能生拉硬拽不成?越想越觉得委屈,最后直接跑开了,钱易喊了几声都没用。
姜晚七暗暗嗤哼一声,继而对钱易道:“钱公子也快些回吧,不然村长该担心你乱跑了。”
钱易还想再与她攀谈两句,却见对方丝毫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只得悻悻离开。
等人走远了,姜晚七把刘新戎扶坐起来,却莫名觉得他不太对劲,肢体微微僵硬,似是在抗拒她似的,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受了伤不便动作的缘故,于是松了些劲儿,只堪堪扶着胳膊。
把人安顿好后,姜晚七便拿着两块土豆,往不远处的火堆旁走去。
围着的人不多,就两三个,她平时见过几面,印象都还算不错的。
她拿着土豆对其中一人说道:“林叔,可否借火堆一用?”
之前她在山上挖土豆时和上山来砍柴的林叔碰过几次面,她还送了对方几颗土、豆,也算熟络。
林叔正在和其他人聊话,一看到姜晚七来了,忙招呼其过来:“姜丫头快过来坐,烤烤火暖和暖和,这火随便你用。”
因着山上潮湿的原因,火不算太大,却也够用。
姜晚七道过谢后,喜滋滋地把土豆放进火里烤。起初还闻不出来什么味道,越到后面空气中越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烤香味。
有人忍不住问:“什么味道这么香?我都没闻过。”
旁边人听了仔细闻了闻:“嗯,确实有点。”
此时,姜晚七若无其事地把土豆从火堆里挑出来,顿时香味更浓了。
林叔看到土豆时比其他人更来劲儿,说:“这个叫土豆,好吃着呢!”
“土豆?那是什么?”
姜晚七说:“一种吃的,可以炒成菜,或者像现在这样烤着吃。”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起身跑了回去:“林叔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回去一趟。”
刘新戎靠坐在树旁,一腿弯曲,胳膊搭在膝盖上,正盯着手里的土豆看。
姜晚七揣着两块熟的土豆过来,见人还老实地坐着,看到她过来也没什么反应,只眼神呆了一瞬,复又恢复正常,笑了笑:“阿戎,看姐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说完拿熟的烤土豆换掉他手里生的:“生的不好吃,吃这个。”
刘新戎依旧没说什么,只看了看手里的土豆,继而看着姜晚七:“姐?”
对方询问道:“嗯?怎么了?”
听她这么问,刘新戎的目光暗了暗:“……没什么。”
姜晚七没在意,拿起剩下的三个土豆:“你先吃着,我待会儿回来。”
她拿着三块土豆回去给林叔他们分了吃,烤土豆的味道四处飘散,不一会儿便引来不少的街坊邻居。
其中以罗寡妇当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烤什么呢这是?大老远的就闻着味儿了!”
林叔拓展了额外业务,主动给他们科普。
众人知道他们有吃的后已经很惊讶了,却没想到吃的东西他们却是连见都没见过,闻着味那么香,应该是很好吃的。
“这东西……这土豆哪儿来的?”
林叔笑说:“这是姜丫头给我们的,香着呢,要不要来点儿?”
说完掰了一小半递给旁人,那人试着咬了口,继而忍不住惊奇地看着手里的土豆块儿:“好吃,真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东西呢!”
围过来的其他人都被他带得馋嘴。罗寡妇早饿的没力气了,天知道她也多想吃一口,但一想到这是姜晚七的东西,不免就觉得心里发堵,强忍着饥饿没问她哪来的。
同她一起说过姜晚七闲话的人都站后头不吭声了。
直到有人忍不住酸了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