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易有些担忧,皱眉道:“没有……”
姜晚七看了看四周,心中存疑,又看向小厮问道:“那她是从哪条路来的?”
小厮说:“她应当是从你们走的那条路过来的,我们就是沿着脚印从那小路找了过来……”
听到这话,姜晚七的心跳愈发加快,巧芸要想一个人偷偷过来不被发现,必然不能走正道,除此之外也就那条小路了,难不成她也是沿着脚印过来?
于是她又问:“她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跟她一起?”
小厮想了想,不确定道:“……有人,好像是你弟弟跟她一起的。”
姜晚七跳得快的心脏倏地漏跳了几拍,继而慢了下来,所有的猜测此刻都成了慌乱。
果然,知道那条路的只有她和阿戎,巧芸要想走那条小路过来就必须有人带,阿戎就成了她的目标。
担忧和气愤相互交错,扰得姜晚七愈加烦躁,但无能发火是没用的,不仅于事无补,还可能连累别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她的阿戎。
钱易知道巧芸这下闯祸了,私自冒着生命危险偷跑出来找人不说,还拉着别人一起,偏偏这人还是刘新戎,他知道对方不久前摔坏了脑袋,成了傻子,一直由姜晚七照顾着,现在跟着巧云一起出来,却没这后来的两个小厮快,两人怕是凶多吉少。
钱易既生气又无奈地叹口气,转头想要安慰姜晚七几句,却被她抢先道:“钱公子,你先带二毛回去吧,我去找人。”
语气中充满未加掩饰的慌乱,等钱易带着二毛上了其中一只木筏后,姜晚七则上了另外一只。
钱易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对着另一只木筏上的小厮说道:“小杨,你跟着姜姑娘千万保护好她。”
小杨应了声好,便划动木筏游走了,三人的木筏不比两人的轻,再加上姜晚七找人心切,很快两只木筏就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姜晚七他们沿着原路往回找,途中发现不少漂下来的残骸,是他们之前来时看到的两倍还要多,水流速度也更快了,滑动木筏时也感到了不小的阻力,不少地方的水面都翻滚出了泡泡,姜晚七猜到可能是又发了一次洪水,不过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小很多。
逆流而上不是明智之举,她刚想让小杨调动方向划走,却忽然听到隐约的一声“救命”。
声音很熟悉,姜晚七猛地朝声源处看去,也不管逆不逆流了,立刻划动木筏漂过去。
随着木筏越来越近,声音也愈加清晰起来。
巧芸抱着一棵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胳膊以下的身体都泡在水里,头发糟乱,脸上满是脏污,正在一声声地喊着救命,直到嗓子哑的都快叫不出声来。
她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死在这里,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后,倏地瞧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漂过来,稍微近了些才看清竟是两个人影。
巧芸由麻木到不可置信,睁大眼睛使劲地抬头,哑着嗓子喊:“救命……我,我在这里!救救我!”
姜晚七听声音早就知道是她,才在看到她时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满腔的阻塞与愤怒。
但是刘新戎的下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所以现在还是先把人救上来要紧。
随着距离的拉近,巧芸也看清了来人,虽然渴望被救,却在对方把手伸过来后犹豫了下。
姜晚七不想因她耽误事儿,一刻也等不下去,见她迟迟不肯有所动作时,冷冷地催促:“快点,别耽误人。”
巧芸暗暗瑟缩了下,忙把手伸了出去。
姜晚七把人往跟前拽时没注意,让巧芸卡到了腿,痛得巧芸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要挣开拉她的手。
没办法,她嘴里一直喊着痛,姜晚七只好松开手,让她自己爬上来,因被吵得烦了,刻薄道:“闭嘴!再喊你就别想上来了。”
吵闹的呼喊声这才停止,巧芸忍着痛艰难地爬上木筏。
姜晚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收拾自己,心里却在想如果不是要找人,她可能会忍不住把她踢下去,并警告她离他们远点儿。
等对方终于有所消停后,她才开门见山道:“是你让阿戎带你来的?”
巧芸低着头,听到对方这么问后明显愣了愣,心想她果然是来教训自己的。
“问你话!”姜晚七语气又冷了几分。
巧芸被吓得点了点头,话里却含着些委屈,她又不是故意的:“是,我们一起来的。”
“既然你们在一块儿,为什么现在就你在这儿?阿戎人呢?”
面对姜晚七的质问,巧芸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他们坐上木板后,还没划出多远,就被突然其来的一阵洪水冲出去了,两人都没注意,直到木板撞上了一棵树,两人纷纷掉进水里。
巧芸被水冲出一段距离后才慌忙抓到了一棵树,而刘新戎就没这么幸运了,现在不知道被水冲到哪去了。
姜晚七原本还算冷静地听她描述,到后面心里逐渐漫上一股绝望。
天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