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少年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薛丹融。
依照昨天师祖的传讯薛丹融准时来到了华黎山顶,他走进院子,停在钟离越水的门前对着房间里恭敬的行礼,然后便站定,立在那里等待回应。
“进来。”
没过多久,薛丹融就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唤他进去,同时门也从里面打开。
“是。”薛丹融应下,正准备抬脚跨入,可在行动时,却顿了顿。因为方才钟离越水的声音。
乍一听于以往并无二致,可仔细一听就可以发现声音中带了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和低沉。
这样想着,薛丹融内心带上了些疑惑,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很快的调整好了思绪,面上一派清冷淡漠,高洁如仙人一般。
薛丹融踏进室内后就发现与以往他来的时候并不一样,昏暗了许多,这让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进。
“你先去侧室,我这还有些事情没有结束。”
钟离越水再次响起,这次可以听出是从内室传来,薛丹融没有拒绝的理由,应下后便转身走进侧室内坐下。
他在进来时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糕点和翅果。一旁尚且还有余温的茶水说明主人离开的时间并不久。
薛丹融微微皱眉,不解为何会在师祖的房间内看到这些。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本身也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薛丹融挑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人坐过的地方姿势端正的坐下,他闭上眼睛,准备随意推演几个招式,以此来消磨等待的时间。
但,还未等他整理好思绪,薛丹融灵敏的听觉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似是哼声,细弱无力,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人心上扫过。
断断续续的传入薛丹融的耳中,让他静不下心来。
“这是什么声音?”薛丹融疑惑。
*
“师.......师祖”方潮舟讪讪开口,满是做坏事被发现后的尴尬。
刚才他又不小心睡着了,都怪荼白昨晚闹到太晚,突然跑过来说做了噩梦睡不着,一直嚷嚷着要一起睡,为了应付它费了好久,虽然早晨没有迟到了,但修炼时一直想打瞌睡,直到刚才不小心就被师祖抓包了。方潮舟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不管荼白表现的多可怜都不能再理它了。
但无论理由是什么,方潮舟都没有告诉钟离越水,要不然荼白因为偷跑又要挨罚了。
所以方潮舟只能低头站在钟离越水面前,一声不吭,半晌都不敢抬头。
“怎么还是如此怠惰?”
钟离越水冷冰冰的声音在他头顶想起,让方潮舟忍不住想要后退,实在是上次被惩罚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他突然又想起了痛入骨髓的感觉,方潮舟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血色尽退。
而离他最近的钟离越水自然也发现了方潮舟不自觉的躲闪和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钟离越水的眼神一下子幽暗起来。
“过来。”冰冷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冻的方潮舟更想后退了,但以前的深刻教训还是让他选择顺从。
一点点的挪动,终于在钟离越水不耐烦之前挪到了榻前,但不敢靠的更近,一层对钟离越水的畏惧始终笼罩着他。
突然,钟离越水握住了方潮舟的手腕,方潮舟猛然一抖,下意识就想挣扎,结果就导致钟离越水握得更紧了,方潮舟吃痛,忍不住低呼,手更想抽离,而钟离越水自然也是不会轻易放手,于是挣扎间,方潮舟一个不稳就扑进了钟离越水的怀里,手紧紧拽住了钟离越水的衣领。
糟糕。
本就害怕的头脑现在越发混沌,完全没有发现钟离越水的手正揽在他的腰上,更没有发现整个人已经被钟离越水抱在了怀中,一股像是春日里竹子的气味正完全笼罩着他。
等过了一瞬,方潮舟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却发现怎么也起不来,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就看到他的腰上 一只手臂正牢牢的揽住了他,压制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紧接着方潮舟就感觉一道存在感异常强烈的视线正锁定了他。
他不敢回头,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这道视线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钟离越水垂眸看着趴在他怀里的青年,半晌,他抬起手,却发现对方居然躲了,这让他眸色更暗。
而方潮舟因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不由咬住了牙,所以当钟离越水的手再次靠近时,他不光没有躲,反而主动靠上去,脸颊轻蹭了两下,任由钟离越水的指腹在他的肌肤上划过,最后停留在耳朵上,像是抚摸宠物一样。
柔软的耳垂被揉捏的红的滴血,连带着雪白的脖颈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丝丝红意,衬得异常好看。
“师.........师祖..........你......的手。”
感到莫名羞耻的方潮舟结结巴巴的开口,想要阻止钟离越水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