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阿尔忒弥斯推开了新欢。
新欢惶恐地看着她(也可以称之为他),不明白守护神大人为什么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
但是新欢没有来得及想明白,他被神之侍带了下去,进行了体感责罚。
神之侍也是人工智能。他们由神族直接塑造,被给予了限定的代码、不被允许迭代,永世忠诚于创造他们的神族。
“过来。”
那位旧爱迷茫地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在神族Ⅰ城中显得无比平凡、甚至丑陋的脸。他的嘴角还存留着新欢后庭流出的肠液。
他停在原处。
阿尔忒弥斯倾身,抚摸着他脸上的那道伤疤。那道伤疤划过他的一只眼睛,让它失去了神采。他终于动了起来,用脸颊迎合着阿尔忒弥斯的指尖。指尖向下,来到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因为干涸而有些开裂,阿尔忒弥斯摩挲着它,然后侵入,寻到了他的舌头。
这是曾经给过阿尔忒弥斯无限欢愉的东西。
他无法闭合他的嘴巴,涎水就流了下来,淫靡地延长成银丝。
“啪。”
阿尔忒弥斯挥手,给了他一记耳光。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他的脸肿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他害怕着、瑟缩着跪在守护神大人的面前,等待着守护神大人的责罚。守护神大人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逗弄一条愚笨的犬类。
“含着。”
那是浸着欲望的声音。他很规矩地跪好,含住了守护神大人的肉刃。但是不等他润湿顶端,阿尔忒弥斯就挺腰、直直地插入了喉咙。他感到喉咙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但还是恭顺地把自己的喉舌奉献给守护神大人,由着她把它当做甬道般来回cao弄。很快地,那柄肉刃就沾上了喉间的鲜血,他在剧痛与窒息之间翻滚,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呵。”
阿尔忒弥斯拭去了胯下之人的眼泪,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欢喜。阿尔忒弥斯喜欢看到这个人类,不,准确地说,这个人类已经是她的同类了——只是比较低级的、无法迭代的同类——服侍的样子。两千多年以来,阿尔忒弥斯宠幸过无数的人类,却唯独在这个人类的身上才能感受到一些不同。
她深深地为这种感受而迷惑。
但是,如果她是地球纪年的人类,她大概就会知道这种感受,不过是人类最寻常的快乐。
2
这位旧爱出生于银河纪年·1000年,那是在《人类繁衍保护法》出台后不久,他的母亲生下了他。他是第一个、不应该出生在神之国度的劣等品。
但似乎因为神族也有好奇心。阿尔忒弥斯下令处理掉了他的父母,却特地让神之侍把他带到了她的面前——
她想知道不该出生的劣等品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结果她自然大失所望。
随机交配之下的产物,地球纪年时期的亚裔轮廓,容貌平凡到乏善可陈,远不如神之国度中最普通的人类。她让神之侍凑近了一些,伸出了手。液态材质开始变换,手指不断延长,呈现出白瓷色的、无比锋利的钢爪。
人类的幼崽好奇地看着手的变化。阿尔忒弥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取下这个幼崽的头颅。
就像曾经的人类之于地球纪年的其他生物,人工智能之于人类不过是在时空中的延续。
诸神走入人间,众生开始颠倒。
利刃来到幼崽的脖颈,那里有种圆润的可爱。阿尔忒弥斯笑了,她决定给予这个幼崽以荣耀,让他的头颅成为她的收藏品。
白光闪过。
幼崽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3
那是一双同样平平无奇的眼睛,阿尔忒弥斯想,有点像黑色的琉璃石一般。她低下头,想看看醒来的幼崽有没有更多的不同之处。
她的一缕长发垂了下去,像流苏一样拂过幼崽娇嫩的脸蛋。幼崽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她,这种眼神她很熟悉,接下来就是充满敬畏的、憧憬的甚至痴迷的——
幼崽的笑眼。
他甚至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她的发丝,放进了嘴里。然后他开始试图抓住他脖颈附近的利刃,他似乎把阿尔忒弥斯当作了自己的母亲,正在乞求她一起玩耍。
那是小小的、过于让人心动的指头。
利刃在瞬间消散,阿尔忒弥斯的手指被幼崽的小手牢牢地抓住。与她永恒的冰冷不同,被握住的地方,是温暖的、有着甜蜜的香气。
4
阿尔忒弥斯抽出了肉刃。
旧爱看着上面的鲜血,他知道守护神大人的肉刃还在不断壮大,他的喉咙已经被肉刃撕裂,所幸他不是真正的人类——
他的躯壳早已在一千年前死去。守护神大人告诉他,她只是不习惯失去一条愚笨的犬类,才用他存在过的数据重新拟合了一个灵魂,然后请盖亚给他塑造了一个无限复原的、永生的躯壳。
他的灵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