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9 姓段的</h1>
关颐楼29号。
秋意越浓,气温骤降后楼内不少房间都变得潮湿,好几天不曾见到太阳,无论是遮不遮光的楼层均阴气森森。
阿封敲了敲梁从欲的门,听到应声。
他斜站在门边,“老大,你叫我?”
房间里刚被打扫过,地板一层浅淡的潮感。梁从欲将书桌上几本书摆正,规整干净。
眉眼不抬,漫不经意地出声,“嗯,你去让小清带刚才来我房间打扫的女人收拾一下,然后带上来。”
“啊?”阿封迟钝了下,才反应过来,“哦......好。”
他把门带上,手里有一把瓜子,边下楼边磕,又不敢扔地上,一个口袋装瓜子壳。
走到小清的房间外。
她对着镜子在画眼线,黑色的线条划出来,几分刻意的媚外露。
“哎,小清,刚才去老大房间打扫的是谁?”
突兀的声音将小房间里的女人吓到,手指抖了下,黑色沾到不该沾的地方去。
她放下笔,笑容牵强:“刚来的那个,怎么了?惹到梁哥不高兴了?我去教训她。”
阿封摇头,“不是,老大让你带她去洗个澡,然后带上去,老规矩。”
瓜子皮吐到小清门口,好几块黏带着湿润的口水,她指甲戳了戳掌心,“怎么?换口味了?”
“这事还轮得着你管?”
那份瓜子有很重的话梅香气,小清拖着下巴,“我是说你吃的换口味了?梁哥的事我哪儿敢管,这就去。”
这间房只有她一个人住。
再往前,四五个女人挤在一起,时间久了却也乐得自在。
这楼里鱼龙混杂,是一条血淋淋的食物链,每天都有女人在这动手,也有第二天就立刻情同姐妹的,大家都知道,谁也跑不了,除了认命,没别的办法。
就像百花落入阴暗的臭水沟,脏了就是脏了。
阿封瞅见小清叫过来的女人。
不就是上一批进来被打的最狠的那个女人吗?
当时眼神坚定,不屈不挠的,再过几分钟,不还是要上楼陪睡。
他撇撇嘴,无端有些失望,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隐隐觉得眼熟,不是脸眼熟,是气质中的感觉,和几天前在跃梦奄奄一息的段沉沉太像了。
一阳刚刚教完那批新来的女人工作流程。
他坐回房间,阿封就坐在他的椅子上,见他进来笑了下,“辛苦兄弟了。”
“用不着。”
“你来猜猜老大今天找的谁?”阿封啧啧道:“真是怪了,几天不开荤竟然就找了那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一阳不感兴趣,“哦”了声。
“你知道前几天吗?我去跃梦拿货,碰到之前那个姓段的歌女,听到她打电话说她妹妹报警了,强奸。”
门关起来,这些从阿封嘴里嚼出来的事才不会被太多人听去。
一阳点点头问:“你干的?”
阿封踹了下他的椅子腿,“去你妈的,我能干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吗?”
顿了口气,“老大干的。”
一阳眼皮微颤,默不作声地听阿封继续说:“可怜那女的还以为是搞运输姓陈的那个,弄的人家拉了个妓女说当晚在妓女房里,根本不认识她,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然后被她姐姐在警局打了一顿给拽走了,好笑吧?”
他一副在茶馆听书的姿态,眼睛看到的悲惨场面再用讥讽的语气吐出,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妥。
一阳也跟着干笑,“是挺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