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8 梁老板</h1>
距离他们在跃梦做爱已经过去一天。
段沉沉像是在地狱走了一遭,福大命大的醒过来,睁开眼,还是那间暗无天日的小房子。
手臂上的伤被粗糙的手艺包扎起来。
睡了一整天醒来的人,喉咙火辣辣的在烧,段沉沉试图出声,微动嘴唇,才发现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她折腾一番好不容易坐起来,门突然打开。
客厅光线好,看得出现在已经中午,外面光芒灿烂,她身边却阴暗潮湿。
“醒了?”女人扳着份糖粥进来,她吃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待会起来收拾收拾,我煮了粥,吃完之后我给你一个地址,你五点之前过去。”
刚清醒便踊跃进来的信息还来不及梳理。
段沉沉嗓子热,声音哑的不像样,“姐......我怎么了......”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
“什么怎么了?”段浮浮没好气的把糖粥放下,随便在桌子上拿过小镜子扔到被子上,“梦姐让我去跃梦接你,你就这幅样子了,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也能顺便开始接客,省的你成天自命清高的。”
镜子有些脏,很长时间没有擦过。
段沉沉的脸映在里面都显得黯淡,毫无生机,两片唇红肿的涨大一周,眼角有青紫色的痕迹,像是撞击到了什么地方,往下是脖子上未消的指痕齿痕。
任她再傻,也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人,也不会完璧归赵了。
“......姐。”
“姐什么姐?”段浮浮一脸厌弃,“你别在那一套套的,不就是被睡了吗?怎么受不了还要自杀?”
讥笑声击溃她。
段浮浮继续说,“早就让你找个有钱的把初夜卖了,这下好了,梦姐还不承认把你卖了,一毛钱都没给。赔钱货,要当婊子就别立牌坊,这下傻了眼了吧?”
生活环境如此,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骂了。
段沉沉怎么也回想不起那天的事情,记忆只停留在一刀划开自己的胳膊,后来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她艰难吞咽嗓子,每一口气都像是在吞针。
“没办法,这个月要付房租,这个月我赚的不多,都拿去还债了,刚好今天你能接客,把房租交上。”
段沉沉捏着镜子,“姐......我不去......”
“不去?”段浮浮觉得好笑,“不去也行,你想法子找到那天强奸你的人,跟他要钱。”
别说是想不起来,就是想起来了,人家也未必会承认。
段浮浮从衣柜里扒出外套扔到段沉沉身上,“别跟我废话,晚上不去你就完蛋了,看我回来不打死你。”
她下午还要去跃梦结钱。
雨天结束,街道上都热闹不少。
段浮浮开车到跃梦门口,她一向走侧门进去,直接找到梦姐休息室,敲了敲门。
女人懒懒地应了声。
段浮浮顺手将包里的账单拿出来,“梦姐,我今天来结钱。”
“行,给我吧。”
今天的工作就是给手底下这些女人结钱,她眼也没抬,段浮浮把账单伸过去,又忽然拿回来,她压低声,“梦姐,跟你打听件事。”
阿梦翻了个白眼,做个手势示意她继续。
“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啊?”
话里隐喻不强,那晚是梦姐打电话让她来接段沉沉,还以为她已经没气了,吓得直想给人扔出去。
所以这些事梦姐是第一知情人。
她不愿意多说,“你管他是谁呢,反正呢要钱是没人,那位爷睡人向来不负责,也不给钱,我总不能亏吧?”
段浮浮摸摸眉毛,“哎呦,姐,你看我不就是问问,我哪能跟你要钱呢。”
“你真想知道?”
“剩下的事我当然心里有数。”
“......”
阿梦半信半疑,“梁老板。”
“......哪个梁老板?”
“梁从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