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杨慈</h1>
开始的时候越清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样,没有育儿经历的越清担忧了好久,疑心是不是这孩子的叛逆期到了,要是这样,那真的很令没啥经验的阿姨头疼啊。
到后来,她也渐渐看出了一些端倪。每当她婉拒这些媒婆时,这名在看书写字,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小破孩就会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原来是在害怕姐姐嫁人!
这个认知,让她既好气又好笑。
这操蛋的古代制度就是最好的禁婚药,女性的权利得不到任何保障,还得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甚至一堆通房小妾,她还是别为难自己了,宅斗文中她绝对活不过三集。
更可怕的是,生育!传宗接代!一提起这个令她闻之色变的话题,越清敬那些女穿越前辈们是条好汉。没有现代卫生医疗保障,随便一把破剪刀,一个破伤风就狗带的时代,居然还有现代人敢生孩子!
牛逼!英雄!
要知道,不少姑娘都是在微博上痛殴过高呼顺产,反对抛宫产的直男癌的。
就算侥幸不死,那万一要是“肚子不争气”,生了个女孩呢?再生几个女孩呢?被婆家淹死?官府不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每天非正常死亡的女婴多着呢,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怎么可能管得了。报官无门,她再亲自动手,杀了这些狗东西为孩子报仇,然后被判弑亲大罪,当街凌迟处死?
哦我的天哪!可怕的人生!干脆结婚前就杀了她吧!结婚和死亡她选择死亡!
所以,她压根儿就没嫁人的打算。
唉脑洞开大了,回归正题。
就算她真的嫁了人,那也并非意味着要和“娘家”断绝关系呀。苏墨这孩子就是心思太多,太敏感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哪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调皮捣蛋呀。隔壁家的小虎子和他同龄,天天露出两颗虎牙,虎头虎脑地来她这里蹭饭吃。
苏墨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个披着孩童脸的老头子。他们相伴这么多年,难道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对他不管不顾了?
心里暗自骂了几句养娃真难,便把这事丢在脑后了。
对她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与其担忧这个,还不如担忧明天的生意会不会好。然而,对于苏墨来说,这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利克斯之剑。
十岁的孩子,便是在早熟的古代,“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十四五岁就成亲也没什么稀奇,但其实,还不是很明白爱是什么,爱情,更是离得远之又远。但是他知道,他永远无法接受,比起他,越清会对另一个人更好,越清的眼里,满满装着的不再只有他,她会有自己的家庭,有夫婿,有孩子……这些东西,都会分走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宠爱。
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姐姐是他的,永远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其他人休想抢走!一丝一毫都不允许!
即便这意味着,因为他的阻挠,越清可能无法获得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没关系,姐姐有他一个就够了。姐姐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
于是他选择亮出稚嫩而毫无威胁的獠牙,对每一个意图接近姐姐的人露出恶意。
但是,显然他稚嫩的恶意并不会给人带来什么伤害。
某一天,快餐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他对每一个靠近越清的年轻男子都有着极大的恶意,更别说,这人还是如此相貌堂堂。
高大挺拔的身躯,俊朗英挺的脸,穿着威风凛凛的官服,腰间悬着一把剑。
他知道这个人。小地方的消息传得很快,街头巷尾的根本没什么秘密。
据说,此人名为杨慈,虽名为“慈”,干的却都是罪孽深重的事。他是京城第一酷吏,因触怒了权贵,万岁爷为了保他,把他撸到这鸟不生蛋的地儿来了。
那人看见他一副俊俏童生打扮模样,眼里却含着浓浓的敌意,顿时生出了些许兴趣。
“这孩子看似沉静,实则还挺有意思。这样也好,不会让人欺负。”
有意思你妈!
他的眼神愈凶狠,那人的笑声就愈畅快。
越清的案头,有一把专门打造的尖锐的小刀,是她专门用来切肉食的。
那一瞬间,他抄起这把小刀,狠狠地往这人身上捅去。
杀了他!
他不是孩子!
他有能力留住姐姐!
越清顿时惊呼出声。
然而,他的偷袭却没有给那人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人漫不经心地捏住了他的手腕,没有伤害到他,而是把他手里的刀子抽出来,往案子上一搁,淡淡地说道:“图穷匕见,须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若无周密策划,也只是莽夫之为,不足为训。”
越清是吓呆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乖巧懂事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种偏激的事。
然而,她却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