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姐弟情缘</h1>
“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趁机挖个一清二楚,哪天被他卖了还在乐呵呵地帮这坑货数钱!
“姐姐,你好凶!”他突然委屈巴巴地撅起了嘴。
“叫姐姐也不行!”
“什么叫姐姐,你本来就是我姐姐。”他理所当然地说道,眉眼飞扬起来,“我的姐姐叫越清,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看他理所当然,毫无半丝作伪的模样,越清充满怒气的眼神不由得一凝,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我的谁?”
“我是越清最宠爱的人。”
“越清最宠爱的人是谁?”
“越清最宠爱的人自然是我!”他骄傲地说道,仿佛被她宠爱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越清:……
妈的这混账东西!喝醉了还是一样难搞,再绕下去就到死胡同了!
于是她换了另一种方式。
“你是越清的弟弟?”
“我是小墨呀,姐姐不认得我了?”他诧异了一瞬,又难过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沮丧,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
“我不任性了,我听姐姐的话,姐姐不要丢下我!”
他却突然哭了起来,越清还以为他是在装哭博同情,毕竟这厮太狡猾了,哪知抬眸一看,便撞进了一双似琉璃般璀璨夺目却极为脆弱的眸子中,那里倒映着她的面孔。
琉璃霎那间破碎,亮晶晶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
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苏墨是真的很难过,他陷入了往事之中。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越清不认他这个弟弟更加可怕的了。
越清从根本上来说,是个不怎么有耐心的人,脾气也不怎么好,而且在一些品德问题上,也谈不上高尚,但是她心中始终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正义感,而这种正义感,正是他们之所以扯上关系的根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她说的,因为她的“仗义相助,心地纯善”才爱上她,并没有错。
那时的越清,经营着一家不大的快餐店。苏墨跟着她,从懵懵懂懂到立志于学,一步步地见证了这家店的来之不易。
一个小女孩,全无依靠,还带着他一个小拖油瓶,最初只能沿街乞讨为生,而后稍微长大了,凭借着伶俐的模样和沉稳的性格,帮人家做过许多杂工,替人跑腿传讯`做店小二`给人浆洗衣物`厨房里打杂……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积累起来。
因那块地有个码头,来来往往的小商人脚夫苦力很多,她便摆起一个摊,专门给这些贩夫走卒准备便宜大份,还能打包带走的快餐。大富不可能,却也能解决温饱问题。
都说忆苦思甜,苏墨却宁愿永远都沉浸在与她和和美美一辈子的美梦之中。这段艰难的时光,苏墨很少去回忆,他很害怕,忆起她独自一人苦苦支撑,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年他十岁,年纪轻轻,却已考得了功名,在当地是一个神童一般的存在。越清在做活计,他就坐在一边温习功课。每每有熟客到来,看到两人便大笑一声:“你家弟弟,日后出息可大了去了!”
越清听了,会十分高兴,给那熟客的餐饭便多一点。苏墨心头不屑于这种无所谓的恭维,为她抱不平,觉得他们纯粹在占自家便宜,姐姐忙里忙外那么辛苦,平白便宜了那些耍嘴皮子的人。说给越清听,越清便哈哈大笑,俏丽的脸充满了狡黠。
“西街的老蔡头也学起了咱,生意却始终没我们的好,却是为何?”
小小的苏墨拧着眉想了想,嫌弃地说道:“他太抠门了!都不让人吃饱!”
越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孺子可教也。做粗食的,饭都不给人吃饱,那还能好得了?他抠门,咱就表现得大度,多给一点,咱也不亏多少,还能让他落着不好的名声。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薅羊毛,还是先得把羊养肥咯!”
最后一句她说得格外意味深长,苏墨听了,懵懵懂懂之间,只觉得这句话看似简单,里边却似乎藏着什么。
许久之后,直到他学问渐深,直到他位极人臣,每每回味起这句话,都会有无限感慨。
感慨之后,又会产生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
他混迹于市井之中的姐姐,没有什么大学问的姐姐,似乎看到了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世界。
这个认知让他既挫败,又惶恐。
苏墨的惶恐,也并非只因为这个。
那年的越清,恰逢最好的年纪,十八岁的姑娘,在熙熙攘攘,碌碌红尘的市井之中,始终停在东街的那个角落,美得像一个梦境一样。
她性格直爽大方,人出落得亭亭玉立,红润的鹅蛋脸,一双翦水秋瞳,眼尾一颗妖娆妩媚的泪痣,任是谁看了都心动不已。来来往往的人无不称叹,稚水河码头上,有一位美丽的“快餐西施”。
故而,虽然她出身不好,但还是有许多人前来求娶。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