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小太监陪笑道:“皇上不是最喜欢苍鸾鸟的吗?还亲自替它取了名字,叫‘青岚’。这苍鸾鸟可是摄政王送给皇上的生辰礼物啊。”
燕弃雪怔忡地望着苍鸾鸟。
纪擎苍送给自己的?
看来她还真是忘了很多事情啊……
青岚一个月没见到主人了,今天见她进来,便一直兴奋的不住啼叫,更试图飞到她身上,可因为被关在笼子里,展翅不得,只能憋屈地扑扇着翅膀。
燕弃雪看到此景,便命令小太监把笼子打开。
那小太监立时抽起一张苦瓜脸,“摄政王吩咐过,说这苍鸾鸟野性未驯。若是放出来,怕就要飞走了。所以不让放。”
“这样啊……”燕弃雪皱眉,回头又看了眼跳到自己近前,亲昵地用鸟头磨蹭自己伸进笼子里的手指的苍鸾鸟。
忽然觉得自己跟它有些同病相怜……都被纪擎苍关在了一个巨大的金丝鸟笼里,只是关自己的这个,要更加富丽堂皇些罢了。
这个想法一跃上心头,燕弃雪立时愧疚的敲敲自己的脑袋。
想什么呢?擎苍怎么会关自己,他不过是怕自己擅自出宫,有个什么万一而已。
如此又过了三天,燕弃雪重复着每日上朝、御书房、回宫的三点一线生活,觉得闷了就去偏殿逗逗青岚。
日子过得没有一丝起伏,只是每天夜里,她都会做梦。
说来也怪,每晚的梦虽然都只是一些散碎的片段,可是一连几日下来,这些梦境竟能连贯起来。
就仿佛,她在梦中经历了另一世的人生一般。
梦中的内容,大都是有关自己和纪擎苍的,梦中他们两情相悦,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生活中,都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燕弃雪每天早上醒来后,回忆着昨晚的梦境,都会笑得很甜。
回宫的第四天,燕弃雪例行公事地在御书房待了半天后,便起驾回曦云宫了。
朝中的主要政务及奏折都已送去了摄政王府,所以她每天去御书房,也不过是为了摆摆样子。
为防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暴露,燕弃雪每日回宫后更换贴身衣物的事,都是自己动手的。
这一天她像往日一样,遣退了宫女和内侍们,自行回寝殿更衣。
她刚刚束好腰带,却被一双结实的手臂一把从后边抱住。
燕弃雪想也不想地回肘向偷袭自己的人重重一拐,手肘正中来人的胸口,对方立时猛咳了几声。
燕弃雪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连忙收住作势欲踢的右足,转过身来。
“擎苍!”
纪擎苍松开她,“雪儿下手还真狠。”
燕弃雪又急又气,一边紧张地替他抚着胸口,一边嗔怪道:“你这个人,来了也不吱声。还突然搂住我,我不出手才怪。怎么样?还疼吗?”
纪擎苍抓住她的小手,“雪儿打得再疼,本王也甘之如饴。”
第二百九十六章 布局
燕弃雪看着纪擎苍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知他为帮自己除去异术,放了那许多的血,身体状况还十分虚弱,不由得双目泛红,眼泪便如掉了线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簇簇落下。
纪擎苍还是首次见到她哭,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雪儿别哭。我跟你开玩笑的。”
燕弃雪皱着眉毛不理他,拽着纪擎苍走到床边,一把将他按坐在床上,随后就去替他倒了杯热茶来。
纪擎苍抓着她的手,拉她一并坐在床边,“别忙了。我不过是想来看看你。”
燕弃雪兴师问罪道:“为什么不让我出宫去看你。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吗?”
纪擎苍伸手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这几天渴睡得紧,雪儿来了,我也陪不了你。反倒让你看了心烦。所以不来看也罢。”
燕弃雪听他说得寻常,却知他应该是大量失血后,昏睡了好几天,今日多半是有了精神,才能进宫来看她。
想到此处,原本已止住的泪水,再度泛滥决堤。
纪擎苍无奈地叹了一声,拉过她,搂在怀中,小声的轻哄。
“好了,不哭了。不过是流些血罢了。若是不解除你身上的灵术,日后你我二人怎么在一起生活。”
燕弃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一连几日来的梦境,那情浓时的耳鬓厮磨惹得她小脸登时一红。
好容易待她把眼泪收住,纪擎苍才将她推开一些,“雪儿,你想我了吗?”
燕弃雪双腮绯红,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纪擎苍的吻便已落下,因为大量失血,他的唇本有些冰冷,可燕弃雪却觉得,那柔软的触感就仿佛烧红的烙铁,迅速加热着彼此的气息。
意乱情迷间,梦境与现实渐渐合二为一,她的呼吸也越发的急促。
忽然,燕弃雪只觉胸腹处一阵说不出的难怪,使得她骤然推开纪擎苍,捂住嘴不受控制地干哕起来。
纪擎苍看着她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