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结伴离开,三个一团,五个一伙,他们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东陵萧走出大成殿,顺着人流,踱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七弟。”不远处,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东陵萧驻足,侧头看去,步伐顿了顿,待男人走近,拱手唤了声:
“五皇兄。”
来人乃是五皇子、东陵紫。
男人着着一袭华贵的紫袍,温润儒雅的看着他,询问道:“七弟这是要出宫?”
“我……”
东陵萧欲言又止,但心思又何尝不是写在脸上?
这些年来,七皇子与夜王走得极近,关系极好,今日夜王不来朝堂,七皇子紧急出宫,除了夜王府,还能去往何处?
东陵紫漫不经心的开口:“九皇叔今日未来上朝,也不知是何缘故,我甚是担忧,你我不妨一同,前去看看?”
东陵萧默了默,九皇叔向来不喜他人随意进出王府,即便要去,也需提前知会,即便是五皇兄、也不能破例。
他斟酌了会儿,认真道:“五皇兄不妨稍等半日,我这便去夜王府给你递拜帖。”
说完,走了。
东陵紫站在原地:“……”
第64章 哭甚?
……
一夜过去,东陵夜仍旧未醒,消息封锁,王府戒严,出入之人皆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夜王昏迷的消息紧紧的压制着,连半个字在没有透露出去。
落枫院,气氛压抑。
从昨晚到现在殷洛一直守在床前,寸步不离,月儿端着一只托盘站在旁边,神色微急的劝道:
“小貂,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未进食,先吃点东西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守着王爷,本就瘦瘦小小的身体,再饿两顿,不得将这小家伙给饿坏了,王爷醒来看见小貂这样,必定会心疼。
但殷洛真的没有胃口,闻到食物的味道,甚至有些反胃。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月儿还想再说些什么,万紫阳进来了,他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行至床榻前,开始喂药。
男人昏睡着,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吞咽着药汁。
一碗药见了底,他仍是昏睡,无数好药熬制成浓稠的一小碗,全部灌了下去,但男人的脸色没有任何好转,苍白的吓人。
万紫阳看着他,脸色格外的沉,抓着碗沿的手掌无意识的收紧、再收紧。
东陵,你敢睡,我定不替你收拾这堆烂摊子!你敢睡,我必定收拾包袱回神医谷,再也不管你夜王府的事!
东陵,醒来!
扣扣——门外,有敲门声,管家的声音传来:
“王……万公子,七殿下来了。”
“进来。”
脚步声和开门声响起,东陵萧走了进来,当看见那床上之人时,快步冲了上去:
“九皇叔!”
一日未见罢了,怎会伤成这般?
在他的记忆里,九皇叔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在他眼里,无所不能,万事皆不放入眼中,可这般虚弱无力的模样,东陵萧时第一次看见。
他的眼眶霎时就红了,少年眼睛湿润,豆大的泪水就此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万紫阳蹙眉:“哭甚?”
十六七岁的男儿了,早已不是小孩,怎地说哭就哭?如女人一般眼泪说来就来。
东陵萧很伤心,伤的是九皇叔,他几乎能感同身受。
他是宫女所生之子,从小母亲身亡,他被丢弃在宫殿里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宫女欺凌,太监侮辱,在生死边缘徘徊时,是九皇叔拉了他一把,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从那以后,他分外依赖九皇叔。
众人都是九皇叔肃冷倨傲、不容近犯,可他从小就黏在九皇叔身边,九皇叔更是将为人处世、君王之道、治世等大道理悉数教给她。
九皇叔对他来说,亦兄亦父,更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此时九皇叔伤着,他压不住心里的担心和悲伤,被万紫阳一问,哇的一声就哭了。
“哇!”
万紫阳再次拧眉:“……”
这些年来,东陵这么耐性的教这孩子,到头来,东陵的耐性忍性没有学去,倒是学会了嚎啕大哭?得亏东陵为了这孩子,甘愿冒险,付出众人。
他拎起少年的后衣领,像父亲训儿子一样呵斥道:
“哭哭哭?跟我出来!”
两人出去,哭甚消息,厢房内安静下来。
殷洛坐在床沿上,垂着头打不起精神,反倒是少年的哭声一直在脑中回荡。
他那么伤心,与东陵夜的关系一定很好吧?就好比孩子依赖父母,她从小便失去父母,深切的明白这种感受,倘若东陵夜真的醒不过来……
她垂眸看着脚尖,心思沉沉的想着什么。
一天的时间弹指而过。
晚上,殷洛去了醉梦春,三楼的密室被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