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成这般,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殷洛心里愧疚,没有强行进入,站了一会儿,离开了。
她回到夜王府时,王府突然戒严,落枫院由侍卫把守,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她溜了进去,就看见床榻上躺着一具陷入昏迷、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是东陵夜,万紫阳正在为他治伤,手边摆放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药,双手更是沾满鲜血,他沉着目光,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那些伤口。
在旁边柜台的银制架子上,摆放着一把碧青色的长剑,剑身线条锋利寒蝉,手柄处被雕刻成凤凰的模样,精致到连凤凰身上的每一片翎羽都锋利尖锐。
对于东陵夜来说,这把剑应该很重要,他才会如此不顾性命、也要拿到吧?
……
皇宫,某处,密室。
暗卫闪身而至,迅速赶来,在男人的耳侧快速低语几句,男人的墨眸霎时眯起,溢出丝丝算计的冷光。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一群废物!
这才短短一天而已,水镜剑竟易主了!
“你即刻去……”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安静沉冷的密室内,略显阴凉。
暗卫正欲撤身离开时,男人忽然开口:
“盯着东陵萧。”
……
约摸半个时辰后,在帝都内,有一道流言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像是插上翅膀,在百姓之间快速传递,越说越热烈。
“听说了吗?水镜剑出世了!”
“水镜剑?莫非是前朝开国皇帝所使用的佩剑!”
“正是!我听说此剑威力无比,就那么扬手一挥,足以横扫千军、掀翻一大片,练武的人拿了,武力值能飙升一倍,而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拿了,拿去劈柴砍树也是绰绰有余。”
百姓们说起这件事,可谓是说的如火如荼啊,更是有人说,水镜剑就在夜王手里。
众人听闻,又是好一番议论。
有人说,夜王功勋赫赫、无人能敌,只有这种剑能够配得上夜王的身份。
也有人说,此剑是至高无上的象征,代表着身份与权力,如果夜王拥有了,那又置皇上于何地?
……
皇宫。
是夜,宫殿内,七皇子东陵萧走出殿门,朝外走去,可刚一出来,便被一名太监拦住:
“七殿下,皇上召见您。”
东陵萧的脚步顿了顿,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63章 东陵夜很难醒来……
……
是夜,夜王府气氛凝重,犹如压着一座大山般,所有的下人低着头、安静的做着各自的事,不敢多议论一声,把守森严的落枫院内,飘荡着一抹浓重的血腥味。
月儿端着一盆盆热水进去,又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急的额头冒着一大片热汗。
不知不觉、已是一个时辰过去,万紫阳还在给东陵夜包扎,厉影立在一旁,捂着受伤的手臂,目光一直落在男人的脸上,紧紧的盯着,即便自己伤痕累累,也决然的没有离开半步。
殷洛趴在窗台上,目光乃是前所未有的沉。
谁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只有来回奔走声、药瓶碰撞声和呼吸声在一起交织,格外的沉。
东陵夜伤的很重,内伤、外伤,浑身上下都是伤,伤情十分棘手,万紫阳几乎没有下手之处。
他沉着目光,仔细的替男人包扎,腹中早已将男人咒骂了几百遍。
本就身体不好,还要去,前两日他才叮嘱他,为了保护心脉,必须要把内力压到五成,他倒好,非但不听他的话,还跑去和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杀手单挑。
为了一把水镜剑,值吗?
得到了,可他自己呢?
万紫阳真不知这男人为何如此犟,决定的事,即便是死也要做到,撞了南墙,也要将南墙撞倒继续走,他这性子,真真是害了他的一把毒药。
时间沉缓的流逝着,又是一个时辰弹指而过。
万紫阳擦拭着额头上的薄汗,一颗心吊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长呼一口气,殷洛见状迅速跑过去,揪住他的衣摆。
“怎么样了?”
男人疲惫的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苍白,“我尽力了,但……他是否能醒来,我不敢保证。”
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的凉彻心扉。
殷洛僵硬的站在那里,刹那间像是坠入无尽深渊,脑中就只有男人的话在不断回响。
醒不过来……可能醒不过来……
她踉跄的倒退两步,万紫阳赶紧扶住她,哑着声音道:
“别着急,说不定会有转机。”
他没有在这里耽搁,踱步回到自己的院阁,命人买来帝都各大药铺的草药,开始研究炼制,殷洛待在落枫院里,站在床沿上,一直看着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男人合着双眼,身上充满了药味与血腥味,纱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