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雪自己吃橙子没那么讲究,划两刀切四瓣,剩下的靠手剥靠牙啃。他的同事不爱吃这个,没跟他抢,几个橙子他还是断断续续吃了一星期。
没准那是戎决他弟呢?可他弟是他家实权者,他三弟和戎决的年龄又似乎差了蛮多,两个男的去美容院,越想越不对劲……宋睿雪的枸杞苗出了发芽阶段,他一不小心浇多了水,只得换点干土进盆。
美容师倒是和宋睿雪讲过,按疗程做光疗效果会更好,他借此给客人发微信,问还能不能再蹭一回。
他还不死心,挑了个周末到戎决去的健身房蹲点,健身房兼职的员工换了几拨,没有认识他的,他谎称自己等朋友,拿了张宣传单坐门口看。
这似乎不是什么顺不顺位的问题,他本就不该给自己排上号,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他做的决定吃了又吐,有什么事不能一锤定音直白地讲完吗?宋睿雪觉得自己真是活回去了。
宋睿雪站起来慢慢悠悠往门口走,远远地看见戎决要进来,赶紧找地方躲好。前台当他尿急,一个眼神都没给。
宋睿雪掐时间,觉得戎决快到前台办事了才向外走,戎决全神贯注地趴在前台处,宋睿雪光路过没用,不得已拍了下戎决的肩膀。
“你要重操几个就业啊?”戎决迷茫地看了眼宋睿雪。
“有东西锁柜子里了,我请假过来取。”宋睿雪轻声说,生怕被前台给听了去。
“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加点跑腿费就行。”戎决的目光定在前台的电脑上。
“这不是指纹锁吗?”戎决在前台停的时间格外长,宋睿雪看样子是在戎决身后排队等着办业务,可实际上他没理由留下来。
戎决来退会员卡,办完后他把现金塞进钱包:“你一会儿上班?”
“请的半天假。”宋睿雪大有尾随戎决离开的架势,“刚问了下客服,柜子被清过了。”
“那怎么办,你丢的东西值钱吗?”戎决对宋睿雪的举动没表现出怀疑,任由宋睿雪跟着了。
“是外套,算了。”宋睿雪乱编了一句。
“蓝的那件吗?还挺好看的。”戎决想了想说,“弄不好是有人顺走了。”
“不管他了。”宋睿雪竟不知道戎决在说哪件衣服,不过无所谓,“橙子吃完了吗?”
“一家人呢,很快。”戎决适当放缓脚步,“你这要是请假,不会今天夜里都不能回去吧。”
宋睿雪摇摇头:“我遛会再走,要不直接回宿舍也没劲。”
“你们店待遇还行啊,我听说有的店每个月连固定休息都没有。”戎决抬头看了眼路标,“前面就是我家了。”
“哦,你回去吧,我再转转。”宋睿雪说。
“你要去小花园吗,我领你绕两圈?”戎决出于礼貌问。
宋睿雪顿了顿:”成啊。”
再高端的小区里也还是有在小路上边走边拍手的老人,可能是天冷吧,拍手时还要大喝一声,激得为放松而漫步的戎决和宋睿雪汗毛倒竖。
戎决带宋睿雪改变路线,走上的小道有块地砖松动,戎决的脚卡进缝隙绊了一下,还是宋睿雪把他架住:“你这身体怎么还越健越弱了?”
“多谢。”戎决迅速抽离手臂。宋睿雪自嘲地想,这速度是比以前快了还是慢了呢?
他们换的路成功避开了老大爷,但因位置偏僻,光线较暗,行进时要格外小心,宋睿雪还要和戎决保持适当距离,精神因此高度紧张。忽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扬声叫戎决:“打扰您一下……”
前面居然有人打野战,真是太可怕了。
没办法,宋睿雪和戎决原路返回,毫无创意地沿中心广场走。
“这几个小广场都是连通的,刚才那条路会连到一个楼后的亭子。”戎决向宋睿雪介绍。
“那岂不是会更热闹。”宋睿雪思路跑偏,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聊这些也没什么吧。
戎决表示:“我第一次碰见这种。”
“对不起,是我的体质问题。”宋睿雪近来没怎么活动,但几个月前他拥有丰富多彩的性生活,这正是传说中的“性性相惜”。
“体质?”戎决没听懂。
“哎,你是不是得18年没有性生活了?宋睿雪突然想起来,这问题他一直逮到没机会问,如今脱出口,结合戎决的身体状况,好似嘲讽一般,宋睿雪一时脸色一变,“咳,我……”
“嗯。”戎决听起来情绪稳定。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不过没准戎决就快有了,才这般气定神闲。
“那个,局子里让打手冲吗?”宋睿雪的朋友给他讲,有女同事给罪犯上心理课,刚进教室就有人把东西掏出来弄。太恶心了,这种傻逼才该完全切除,怎么戎决就折了……
“没必要。”戎决沉声说,宋睿雪都做好抚慰戎决的准备了,哪知他后半句接的是,“喜欢哪个拖来强就好了,很少有能反抗的。”
“日。”宋睿雪转而担心起戎决的人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