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雪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3号技师的熟客选到宋睿雪后,宋睿雪正坐在3号技师旁边上钟,宋睿雪提心吊胆地捏着,所幸3号技师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客人这边觉得座位挺称心,一边享受宋睿雪的服务,还不耽误和3号技师搭话。
3号技师正在服务的人点了两个钟,宋睿雪这边换了一个男客人,是生面孔。宋睿雪寒暄几句,男人问:“你是不是在那个什么会所呆过,看着好眼熟。”
“嗯,做过兼职。”宋睿雪点点头,话题很快过去。在座的技师大多在洗浴中心、推拿会所干过,不至于把所有的会所都和龌龊事联系起来,但那男人点破了宋睿雪的出身后对他动手动脚,着实叫宋睿雪不舒服。
做完足疗,那人甚至给宋睿雪留了电话。
宋睿雪收起卡片,他不是什么不再染指风月,洁身自好的从良妓女,可他既然在技师这个角色中,一点尊重都换不回来,着实叫人心寒。这样的人乐于将人划分层次,也就活该在社会定下的层级规则中供领导拿捏罢了。
宋睿雪出师了,给师傅包个红包,数额不大,师傅依然喜笑颜开。他师傅的水准在店里论不上顶尖,业绩却是实打实的红人,大概是会说道,洗脑能力强。继承师傅思想的宋睿雪叫她脸上增光。
店铺打烊,师傅收下红包径直回宿舍,3号技师携姐妹站在店门口聊了几句,一同向附近的大商场走。男经理和宋睿雪的男同事交换眼神,宋睿雪知道这背后有猫腻,但他困得要死,没心思管。
没过几天,又有个别的技师的客人转头宋睿雪门下,说是来试试。宋睿雪尽心服务,收获好评的同时附赠一个提议:“要不要出去喝酒?”
宋睿雪笑答:“谢谢您赏脸,平常上班时间紧,我就不去了。”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想开足疗店,想交流一下,给你上钟不就完了么。”客人说,“4号啊,6号啊,她们干的时间挺长了,对老店有感情,这是人之常情。你的手法我觉得不错,在店里埋没不了,但不能一枝独秀,不是有点可惜吗?”
宋睿雪冲客人作揖:“您把我捧这么高,我实在担待不起。”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宋睿雪答应走一趟,他的年纪摆在这里,量这人也不会拖他去卖器官。
客人定好日子,包下宋睿雪下班前的三个钟,领宋睿雪到一家酒吧。宋睿雪没怎么打扮,老土的发型,装逼的金丝边眼镜,以及一身平庸的穿搭,让他看起来像被人绑到这里的,而非来享乐的。大家聊的确实是捏脚的事,喝的鸡尾酒也不太容易醉,宋睿雪对答如流,自认为出色地完成了客人的陪席任务,然后他就断片了。
好像是有杯果汁似的东西,一般这种都是勾兑出来骗女生喝的,两三杯就会不省人事,宋睿雪只尝了一点,没想到里面下了药。亏得他提前在同城站街群里喊了一声,拜托服务生帮忙看一下。
客人敲了敲宋睿雪,确认他变成一具尸体后便把他扔在当场,兴许想让别的捡尸人收拾他。宋睿雪无语,捡尸检的不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吗?真有人会捡他这老大叔吗?
他像垃圾一样在地上堆了一会,意识朦胧中有人把他抱起来,应该是服务生吧。把他收进保洁工具间就好,明天上班应该来得及。
宋睿雪的口袋好像被掏了。操,报酬是提前讲好的啊,这还预支上了?他身上现金不多,支付设的都是手势密码,但万一被打开了人脸识别……
宋睿雪睡了一会后,自我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喂……”那人叫着,宋睿雪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这不是转手把他卖给别的人了吧,宋睿雪脑壳有点慌,他这是找来了一个专差价的中签商吗?
宋睿雪被抱上车,身边又有人叫了一声,这回听着像是“睿”,宋睿雪悄悄睁开眼睛,人看着确实像戎决,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这辆车不像戎决古怪的MPV,更不是面包车,宋睿雪闭紧眼睛,戎决用安全带把他绑住,搬动四指将他摆成仰头瞌睡的模样,关上车门启动车子。
宋睿雪再次沉入黑暗,思绪断成线头,他却没有足够的精力支撑它们连成一片。这是要带他去酒店吗?对老东西没有偏好的人捡尸,莫不是想虐着玩的。
再后来是在床上,宋睿雪的裤子被解开,外裤被扒下来,他试图去推那个人,最多只是手肘颤了颤,身体像是和床粘在一起。
“喂!”那人多半是以为他有了反应,扶起他喂水,宋睿雪做好了被呛的准备,那人又停住了。
怎么,你要用嘴喂啊?
宋睿雪不再去评判,仅仅用身体去感知。
那人把他拖到床边,解上衣期间还拍了拍他的脸,他的手机又被拿走了。
喂,你们到底要分几拨钱啊?宋睿雪只记得那人跪到床上……难受,没劲,然后天亮了。
手机闹钟像一把架在宋睿雪脖子上的刀,在他寻找吵闹的手机时慢慢割进他的脖子,他头疼得要死,关掉闹钟一看,时间还早。他打开地图,发现自己身处足疗店附近的旅馆,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