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前夕,轮到宋睿雪包汤圆,他冻了几个,用冰袋包装邮给宁宁,室友都说他疼儿子。
“呵呵。”宋睿雪跟着笑,细究起来说这话像是在骂他还差不多。他一天要查好几次单号,担心春节期间快递出点什么事。
快递平安送达,他向宋长宁确认,宋长宁问:这怎么吃?
跟食堂阿姨说说,让她帮你煮一下呗。这不是元宵节吗,大家都能理解的吧,宋睿雪没当回事,再一想,以宋长宁的性格,主动开口的可能性极低。唉。
他是真的喜欢研究足疗,吃饭时还和师傅讨论指法,在别人看来有点装了,但多年利用散碎时间翻阅描绘经络和穴位的书籍,谈吐间带出的底蕴就是和流水线强灌知识点训练出的技师不一样。
可能他更适合服务行业,带着公关技巧和专业知识给客人做足疗显得头头是道,一天能保证有四五个钟。
脸也重要。
脸最重要。
他是帅的,对。
今天有个钟,客人是女性,宋睿雪把附件箱弄进去,听见一声:“你……”他抬起脸一看,是林慕雨。
林慕雨穿着素雅,坐在床边面露犹豫之色,宋睿雪赶紧说:“我好容易上个钟,你可不许跑。”
他的脸皮越练越厚,熟人在他眼中不再代表着尴尬,而是好挣钱的熟客。
“你怎么来做这个了,你原来不是在人事部,我是说,和足疗搭不上关系……”林慕雨小声问。
“我得吃饭啊。”宋睿雪笑笑说,没有正面回答。
“你走之前那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宋睿雪给林慕雨洗脚,温水撩在小腿上,林慕雨的声音愈发低了,“对不起。”
宋睿雪语气稍硬地截住林慕雨:“跟你没关系。”他麻利地走完泡脚擦油的流程,林慕雨躺到沙发上享受服务,距离拉开,气氛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你平常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宋睿雪捧起林慕雨的脚,进入工作状态。
一个钟做完,宋睿雪去准备间打水,正瞧见师傅拆开一包新买的中药,一半补进药柜,另一半揣在自己身上。宋睿雪和师傅打了个招呼,想到给戎决配个茶包之类的也不错,但泡脚用的东西……算了。
足疗店倚仗回头客过活,顾客没什么要求的话,一般都排给同一个技师。宋睿雪提工具到大堂,发现要接待的是3号技师的常客,他特意确认了一遍:“3号技师在单间呢,您要不要等会她?”
“不用了,今天累,做完回去睡了。”中年男客往沙发上一躺,宋睿雪忙活起来。
可能都是男的,没什么可聊,宋睿雪给客人捏上脚,客人都要睡着了。
“哎哟,轻点!”一生声哀嚎刺得宋睿雪耳膜疼,他赶紧向客人道歉。
客人清醒了一些,抹了把脸:“稍微轻一点就行,你们男技师劲大,我跟女技师做多了,不太习惯。”
“每个技师风格不一样,我尽量按您能接受的来。”宋睿雪微笑,能看得出客人也在克制。
“呼……”结束时客人出了一身汗,若有所思,“好像还得用力捏哈,手太轻没什么作用。”
“不一定,足疗本身也是享受,这个见仁见智。”虽然宋睿雪也嫌弃过女技师手轻,但在大堂干活,别的技师都听着,话术尤为重要。
客人再来,点名要宋睿雪服务,好在戎决到了,不然抢了3号技师的常客,宋睿雪夹在中间难做。据宋睿雪观察,3号技师技术中等,固定客人的比例高一些,足疗店的氛围看起来和谐友爱,可宋睿雪感觉自己天人和女人有距离,聊得来不代表不会生出嫌弃。
宋睿雪自掏腰包给戎决买的单人间,里面有个挂在墙上的电视。宋睿雪领戎决进屋,打开电视,将音量调到合适的程度,在他接客接习惯了的流程中,下一步是洗澡做爱。
戎决认真看了一会儿节目,向宋睿雪要走遥控器,连播几个台后叹道:“现在怎么都没有可看的剧了。”
“这个电视没装机顶盒。”宋睿雪轻车熟路给戎决做药浴,“现在也就老年人还看看电视。”
戎决坚持调台,扫过一轮,无奈将电视关掉,宋睿雪背朝荧幕,感到光影连续变换,终于停下。屋里显得安静多了。
“这个区……”宋睿雪抱起戎决的脚,机械地给戎决介绍。
戎决枕在床上打断他:“我听过一遍了。”
“我跟师傅学了很多新的呢。”宋睿雪小心翼翼地争取了一下机会,又转了口风说,“那个泡脚水,用不用我再抄个方子给您?”
“不用。”戎决给自己盖上薄被,“你生意不错?”
“还,还行。”宋睿雪用滴水的小指勾住额前落下的头发,“月息能保证。”
“嗯。”戎决闭上眼睛。
“那个,这被子一天没洗了。”宋睿雪小声说。
“就这样吧。”戎决把被子从下巴拉到胸口,不让异味熏到就满足了。
店里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