谴责

    宋睿雪翻戎决的空间，装扮还是老样子，宋睿雪扫一眼几篇日志的标题，内容大致讲了什么即刻反应在脑海中。那时候充Q币要刮长条的纸质点卡，戎决不光有装扮还有黄钻，可见充了多少。

    两人在营业厅见面，宋睿雪取号排队：“假币那个事我真的不知情，差的那张给您补上了，钱我验过一遍，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以后银行转账吧。”戎决交给宋睿雪一张写有银行卡号的纸条。

    “成吧。”宋睿雪翻车在先，再掰扯什么手续费之类的不合适。

    这个厅办事效率低，宋睿雪给戎决送了几袋公司刚出的季节限定口味的零食，自己忍不住吃掉一半。

    “好在今天凉快，没那么大太阳……”宋睿雪说着，地上落下几块深色圆斑，雨滴接连坠下，下起雨来。

    宋睿雪问戎决：“你带伞了没？”他还提醒宁宁要下雨呢，自己扭头就忘了。

    戎决点点头：“你呢？”

    宋睿雪苦笑：“等等吧，说不定来得快去得也快。”反正事还没办上呢。

    业务员开了一个新窗口，宋睿雪和戎决从原有队伍中闪身排到前列，在宋睿雪的指导下，戎决很快就办好了，但窗外雨下得正猛，像是用盆从屋顶浇下，雨丝坠成帷幕。

    “你没开车啊？”确认新卡功能时，宋睿雪问戎决。

    戎决掏出手机看时间：“下午可能出外勤，就没动车。”

    “也是，挣的工资还不够油钱呢。”宋睿雪坐在沙发凳上看窗外，“你先走吧。”

    “雨太大了，我怕漏。”戎决撑开惨兮兮的薄皮伞。

    “这是防晒伞吧？”宋睿雪抬眼一看，街上有不少伞骨从下往上掀起的人用伞顶罩住头顶苦苦赶路，即使伞经住了考验，没过脚腕的雨水也是个问题。

    戎决收伞坐回宋睿雪身边，宋睿雪试图给戎决找双鞋套，戎决说：“不用了。”

    “那待会儿吧。”宋睿雪下意识地拨了拨刘海，要打开手机的戎决顿了一下。“你的头发……”

    “自己修了下，没太弄好。”宋睿雪晃了晃头，眉心处显眼的一道缺口总是盖不住。

    “有剪刀吗？”戎决问。

    “再长点我就掀上去了。”宋睿雪侧过头，反正剪得丑他也看不见，不扎眼睛就行了。

    “闲着也是闲着。”戎决一双温和的眼睛直视宋睿雪，宋睿雪不知所措，“夹子有吗？”

    “……算是有？”再反应过来，宋睿雪和戎决已经在厕所隔间了。

    宋睿雪给的是修眉用的小剪刀，戎决简单用指头理了理宋睿雪前额的头发分出刘海，选一层较薄的发丝，余下头发用长尾夹固定在头顶，竖起剪刀修剪。

    “我就是这么弄的啊。”宋睿雪不自觉地往后躲，“你行吗？”

    “多分几层，”戎决的手很快，悬在半空中操控小剪刀开合，不少发茬化作流线型的黑影从宋睿雪眼前闪过，重复几次后，戎决两指一捏，取下夹子，“好了。”

    “呃……”宋睿雪依然死死盯着戎决的脸，连个尴尬的时间都没有。他照了下卫生间的镜子，确实自然了。

    戎决用他旁边的水池洗手，路人则为两个中年男人从一个隔间中走出来而震惊，这又不是什么关系好的女初中生结伴上厕所。

    “还行吗？”戎决问。

    “我的方法和你一点区别都没有……”宋睿雪捏了捏刘海中炸出来的几撮毛。

    戎决没什么表情：“可能对镜子剪和直接看有差别吧。”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宋睿雪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他是不是该称戎决一声“姐妹”？

    戎决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狱里定期有职业技能培训。”

    “不错不错，活学活用。”宋睿雪连忙鼓励他。

    雨下得小了点，戎决撑伞送宋睿雪到车站，皮鞋沾水，泥点溅到宋睿雪的裤子上：“对不起。”

    “这有什么的。”只要两个人足够生疏，不管多狭小的空间都接触不上，一个泥点子也能称得上“亲昵”。宋睿雪双手提着裤脚，自我感觉像一个对路人行礼的公主，一辆小轿车飞驰而过，宋睿雪撞了一下戎决的胳膊：“我看见车站了，多谢你啊……”

    “那边也没什么能躲雨的地方啊，先过去吧，没准车就来了？”再过马路时，戎决不经意扯了一下宋睿雪的衣角，宋睿雪低下头偷看，才注意到是袖扣挂住了。

    “这天洗车合适……”宋睿雪正说着，两人到地方了，“……谢谢，你走吧。”

    “你注意安全。”戎决离开后，宋睿雪又在雨里杵了许久。

    林慕雨对宋睿雪说：“你这几天怎么脸色不太好，最近温差大，我家囡囡老是咳嗽，都注意身体啊。”

    宋睿雪脑袋犯沉，闷声说：“你也是。”

    “你儿子现在是……高一？”林慕雨理了下长发，今天她戴了一个亚克力的半花型发夹。

    “高三。”宋睿雪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