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个月,戎决杳无音讯,宋睿雪取消了手机的广告拦截模式,每个骚扰电话都接,不漏过任何一个戎决可以联系他的渠道,就差去戎决家公司找他了。
这天,宋睿雪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你给的钱里有一张假币。”
“什么?”宋睿雪正躲在单位停车场抽烟,他咂摸咂摸嘴里的滋味掐掉烟,拖长声吐出一句,“我的祖宗哎,您这些日子里经历了什么?”
“手机卡坏了。”戎决说,“这是新号。”
“那微信还能上吧。”宋睿雪追问。
“不能啊。”戎决说,“它让输验证码。”
“您可以给微信设个密码。”宋睿雪尽量有耐心地教导戎决。
“那天谈着生意,突然就没信号了,我赶紧跟报亭买个新的。”戎决说,“我还挺想要我那个老号的,二十多年了……”
“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现在充话费是不是还在报亭买充值卡?”宋睿雪忍不住逗他。
“微信能充,我知道。”戎决说。
“微信,QQ,支付宝,大部分都可以,还能交水电费。”宋睿雪扔掉烟头,掸了掸衣服。
“你的QQ还能上吗?我可以用那个。”戎决想起来。
“……行。”当时他俩花钱买的情侣号,明明天天都能见面,还要用小摄像头视频通话,宋睿雪略一回忆,像傻逼一样。工作上用QQ的人越来越少了,宋睿雪删来删去,好友列表只剩戎决一个。“哎,你没换过手机卡吗?你的大卡怎么塞进新手机里的呀?”
“照卡槽形状剪一下啊,反正只要那个芯片。”戎决声音发懵。他倒是还挺聪明,要是稍微笨一点,就跟营业厅换到正规的小卡了。
“现在手机号都是联网的,你找个营业厅每年可以免费换三次卡。”宋睿雪干过在大学里卖校园卡的兼职,还记得些操作,“对了,你这个号老,没实名过,记得带你的身份证办实名验证。”
“就带身份证去营业厅,是吗?”戎决问。
“还有你那个坏掉的卡,你不是给扔了吧?”宋睿雪不等戎决回应,自顾自说下去,“那就麻烦了,买卡的收据你肯定也没有啊,要不你先跟客服挂失,再去营业厅解挂……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试试。”戎决挂断电话。
“哎……”宋睿雪本想趁活人健在,和戎决约个时间还钱之类的,回到办公楼他才想起那张假币。究竟是哪个龟儿子干的!
客人们给宋睿雪塞钱的情景在他脑内闪回:捅裤裆的,杵马眼的,挂腰上的……
以后工作他随身带个小型验钞机,谁给的钱就拿个本把钞票编号记在名字后面,妈了个逼的。
6人间宿舍里,宋长宁坐在下铺,身边站着个室友给电推插电,“开学后你是不是就要回三个人的寝室了?”
“你有信心考5人间吗?我陪你。”静下来时,宋长宁周身围绕着淡淡的、和风美学所推崇的文艺而带些忧郁的气质,许久没有打理的乱发让他像个流浪的诗人。
“你真好。”长相软糯的室友弯腰抱了宋长宁一下,原来是男友,“高三了,你还是回去吧,考一个好大学,彻底离开你家人最重要。”
“还有一年呢,下学期再说。”宋长宁探出舌头舔小男友的脖子,小男友羞涩地笑。
“那个,上次直播,我的脸露出来了,这段时间能不能不播了?”小男友怯懦地问,“还有叔叔打电话进来那回,我要吓死了……”
“那次你的反应很可爱啊。”宋长宁咧开嘴笑,笑容带几分侵略性,他掏出手机登陆P站,将屏幕亮给小男友,“呐,频道简介改了,我家宝贝最大。”
“嘿嘿。”小男友亲了宋长宁一下,给推剪套上限位梳,“两边剃短,后面铲上去就好了吧?”
“弄那么麻烦干嘛?”宋长宁拿起剩下的限位梳研究,“哎,这有个0.8mm的,试试这个。”
“这么短,老师会骂的吧。”小男友担心归担心,按宋长宁的指令换上卡尺。
“长度超标的他们还管不过来,我又不是光头,剃完就得了。”宋长宁撑开一个塑料袋,头垂到开口正上方。
“呃,那剃了喔。”小男友从宋长宁的脖子向下推,少年黑亮的头发落进袋子里。
小男友紧着宋长宁的脖后推头发,剃出的短发形成一片带纹理的烟灰色,清爽的耳后和优雅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小男友剃了几遍后托起宋长宁的下巴,一时不忍心剪掉刘海,用推头粗略修了一下。
宋长宁把装满碎发的塑料袋放在一边,点开网站的推送,是部很有年代感的GV,标题赫然写着“外文系气质男正面挨操,浪叫不停”。
“这是82年的片子吗?”音频中滋滋啦啦的底噪居然比电推声还叫人难以忍受,害得小男友无心给宋长宁细致地理发,推剪一下下横向铲掉宋长宁前额的头发。小男友瞥了眼屏幕打趣道:“这主角怎么有点像你啊?”
“嗯?”宋长宁握住电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