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1 梁从欲</h1>
“真他妈的晦气!”
阿封嘴里叼着根烟,双手抄在宽松的工装裤里,他骂骂咧咧的上楼,走到二楼隐蔽的操作间里。
阁楼不透光,每个工位上都有不同的人在操作。
年轻的女人拿着客户电话和脚本,坐在电脑和电话前按照交代下来的号码挨个拨打出去,再转入二线,各个岗位有各个岗位的工作。
阿封走一圈这会儿功夫,一笔五十万的巨款便到了公司账上。
这里是境内一批诈骗团伙,隐藏在市中心一座有些老旧的居民楼里,楼隐与市井中,长达六年,从没被警察发现过任何蛛丝马迹。
“老大呢?”阿封在楼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间小房间外,里面光线昏昏。
模样年轻的男人抬起头,把烟一口抽完,懒懒说:“楼上。”
阿封摸摸后颈,“今天是不是新来了一批妞?”
一阳把手机一扔,“刚来,这会儿应该都在楼上......学习?”
他们按这个说法习惯了。
这儿每个月都会进新人,来自天南地北,大多数是女人,一部分是自愿来干这种脏活,一部分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骗过来,后者来的时候会哭闹着要走,对于不听话的,则会采用殴打,折磨的方式来让她们屈服。
阿封走进小房间,暖色灯泡的光落到他脸上,他从一阳的烟盒里抠了一根,把嚼的没味的口香糖粘到卫生纸上。
他弯下腰,“怎么样?这次有正点的不?”
一阳把卫生纸扔了,“正点的能轮到你?”
阿封点着火,“吃一吃老大剩下的也行。”
一阳懒得搭理,“都在楼上了,有一两个吧,自己去看。”
三楼到四楼住的都是女人,四个人住一间,每个房间窗户都是封闭的,没有阳光,只挂着一盏摇摇欲坠的瓦斯灯泡,破旧的环境却显得淫靡。
有几个女人围在路中间嗑瓜子,见阿封走过有几个露出笑容,算不上殷情。
今天转来的一批女人该教训的都挨个教训过了,阿封上楼的时候只差一个还认着死理不肯听话。
负责管教她们的女人叫小清。
“呦,封哥。”
房间的地板上掺着血水,女人的嚎叫声在阿封到的瞬间戛然而止,小清夹着烟,红色唇印落在烟蒂上,她俯身,烟头狠狠捻在女人大腿上。
阿封踮起脚瞟了眼,女人相貌一般,顶多算是清秀,可惜现在是人是鬼也分不清了。
他兴致缺缺,摆了摆手上楼。
走到七楼,连台阶上都与楼下的装潢不同,够结实,踏上去心也沉下来。
阿封走到长廊末尾一端,站在门口,门用的上好的材质,米白色的漆色,他嗤了一声,“这倒是最干净的地儿。”
刚要敲门,房间里浓重的喘息和女人时不时冒出来的污言秽语,娇喘声媚的要命。
门没锁,阿封推开一条缝,眼睛贴在中间。
房间内的景象有一半显露在他眼底。
男人西装革履,斯文气很重,面不改色的重重顶撞着桌上的女人。
午后的时间段,这里窗子敞亮,夕阳落在梁从欲肩膀上,他背影直直,在十几下猛力的撞击后手腕扶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停滞住身下的动作。
一场性爱结束。
梁从欲简单的用纸巾清理了下,他将拉链拉上,皮带严丝合缝。
脸上的禁欲感回归,刚转身便看到门缝外,阿封悻悻地站直,假模假样的敲了敲门。
“进来。”
不等桌上半裸的女人反应,阿封整顿好表情进去。
梁从欲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他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喉结滚了一圈,舌尖舔掉嘴角的湿意,他一丝不苟,就连做爱之后,也从不表现出贪恋纵欲的倾向,
女人讪讪的裹着裙子从阿封边上跑开,他下意识回头。
梁从欲没由来的笑出来,“怎么?喜欢?”
阿封摆摆手,“老大的女人哪敢啊。”
梁从欲把眼镜拿来下,侧转过身,用眼镜布慢条斯理的擦着镜片,不时放在光源下瞧瞧。
边擦边说,“喜欢就去,我又不会上第二次。”
他一向如此,看上眼的女人顶多也就叫上来做一次,还没人破了他这个规矩,这也叫一帮手下占过不少便宜。
阿封想起正事,跑过去站在梁从欲身边,“老大,你看我。”
他把衣摆撩上去,露出腹部一块青紫色。
梁从欲瞟了眼,把眼镜带上。
“嗯?”
“我今天在路上摸了个女的,被另一个女的给逮住了,踹了我一脚还要送我去警察局,”阿封越说越来气,“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