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38 真相揭穿</h1>
「對了,小曉。」伊承暗眸無奈又憐惜地看了眼身旁的女孩,即使懷裡已空蕩蕩的,那股難以忘懷的溫暖和香氣,卻和十多年來一模一樣。
無論什麼樣的女人,都無法比擬的香氣。
「幹嘛?」若曉揣著手上五六束花束,嚇了一跳。
「妳…」他剛才有點恍惚,竟忘記自己如此拚命狂奔的理由「快去找妳哥哥吧。」
「找我哥…若暮?為什麼?」
「呃那個、他貌似遇到什麼大麻煩了…」尹伊承深呼吸一口氣,回想著剛才在監視器螢幕上所看到的畫面,話也不自覺說得越來越快「總之,妳快去看一下他吧,越快越好。」
他那句…越快越好。不知為何讓她有點不安,若曉瞄了眼伊承和娜娜,唉,他們這對看上去真的很相配啊,到底是什麼樣的誤會,會讓他們像敵人一般互相傷害呢?
「…好吧。我剛好也想把這些禮物拿給若暮,我去看看好了…」她接住尹伊承拋來的工作出入證,猶豫地轉身往後台的出入走廊走去。
看著若曉的背影「看他?」娜娜忍不住皺著眉頭打岔道「為什麼?下半場演奏會就要開始了耶…」
「這個嘛──」他笑得居心叵測「到時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她轉過頭,盯著伊承深沉到不見底的眼眸,專注地望著,想從裡頭撈出些許波動似的。
「對了,你嘴角上的傷,還好吧?」
「喔那個啊…不礙事的。」他已經很小人的報復了那個肇事者,所以不打緊「對了,謝謝妳上次的那個粉紅Band-Aid啊~」
「……哼。」
***
不知不覺間,若暮的襯衫鈕扣已經全被解開,半露胸膛,而跨坐在他腿上的鄭清,垂著臉,髮絲散落在她肩膀上,幾絲髮絲半遮著她那童顏的臉蛋,詭譎而嫵媚地。
她眼睛上映照著若暮的倒影,整間休息室的空氣像停滯住般膠著。他沒有抵抗,卻無法泰然,只能咬牙切齒的承受這一切。
「鄭茜她…知道嗎?」好一會兒,她歪著頭,似有似無地開口。那一瞬間,她臉上閃過清晰可見的同情。隨著熱息撲面,鄭清的低喃,靜靜地飄進若暮耳裡:
「為什麼,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禮若暮,你一年多前差點死掉的事情,連我也從未聽說過?」
四天前,那個自稱是若暮密友的尹伊承親口告訴她這件事。剛開始,她只覺得可笑,因為那個姓尹的說話時是那樣的不正經,可沿著這線索慢慢追回去,會發現那些可疑都有了答案。去年的校慶,禮若暮沒有參加,上上學期缺課了將近一個月,過去整整一年的各種重要國際鋼琴大賽也都全部缺席……
如果這是真的,那──鄭清忽然將手撫在若暮的左胸口上,動也不動地,笑容黯淡苦澀,看著若暮的左胸上,那一條觸目心驚的橫疤。
「到底為什麼?一年多前,你心臟開刀,你為什麼…要死死守著這個祕密,不給任何人知道呢?」
若暮臉色微怔,有點狼狽,又難掩心中的慶幸,尹伊承那傢伙…跟鄭清說的是這件事嗎?不是…告訴她他對若曉……
咿地一聲,將原本凝聚的氣氛打破了。
「咦?」
鄭清坐在若暮膝上,冷靜地轉過頭來看向門外。站在門口的,手上捧著快遮住臉龐花束的女孩,禮若暮的妹妹,禮若曉。
抱著五六束花束的若曉,呆呆地看著眼前始料未及的場面──這一次,她沒有看錯、也不是她想太多,若暮他,跟鄭清確實…確實在…
居然撞見了這樣的畫面,怎麼辦?她該怎麼辦?若暮,有了喜歡的人…她明明該開心的啊不是嗎?可是…可是到底為什麼?心臟痛得好像要蹦出來一樣,好痛,好難受…好生氣……他怎麼能?居然…
混亂的情緒像狂風暴雨般吹敲著若曉的心,她該笑的,該為打擾到他們而道歉的,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我,那個…那個我…對不起呀,因為門沒關好所以我…我…」
她怎麼也無法把話說完。若曉甚至連若暮的臉也不敢看,往後退了幾步,卻狼狽地絆住腳差點摔倒,手上的花束全掉到地上。她咬住下唇,連連搖頭,覺得全身冰冷,好像死掉一樣。不該那樣的,她知道她該替她哥哥開心的,但原來…這種真正看見的絕望…她完全沒預料到,原來,是這樣難受。
若曉不敢看,甚至連彎下腰去撿地上的花都沒有勇氣。她一直是個懦弱的人,膽小、沒有,即使面對這一切,她依舊,只能選擇逃跑。
「對不起…!」摀著臉,斷斷續續地把話勉強說完,也沒抬頭看房裡的狀況,甚至門也忘記關,若曉就步伐不穩地往走廊衝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得話也沒法說,她沒有多餘心思去管其他事情…別人的目光、校慶演奏會的事情,跌跌撞撞地沿著逃生梯往上跑,推開門,搖晃地往演奏廳頂樓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她雙手摀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