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光景,可着京城的男人还有不认识我卫沉鱼的么,隋大人,我们何止认识,还……”
省略不说的,大多人理会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又道:“昨晚受安远候的邀请往万宝楼吃酒,中途想如厕,出来后就与隋大人在廊上遇到了,隋大人说他在等个朋友,那朋友没来呢,他要我进去坐一坐,我内急,先去了茅厕,回来后有心不去,却觉着自己在京城混,可不能得罪这样的人物,于是才推门而入……”
没等说个完整,隋翎羽打断了她:“你不是说没进去家父那间房么,你现在怎么又说进去过呢,翻云覆雨,贱人,你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隋翎羽的质问,除了行事审慎的张纯年,在场的人似乎都相信卫沉鱼就是凶手。
春日里,空旷的大堂满是凉意,卫沉鱼打了个寒噤,昨晚一夜未睡,又从顺天府到大理寺连番审问,体力不支,精神不济,抬手抚额,手放下,便是凄然一笑:“隋小姐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知道我的难处,方才我之所以不敢承认进过隋大人的那间房,还不是怕给误会,我是谁呀?我是卫沉鱼,我妓女,隋小姐即使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大家也觉着你是良家女儿,即使我只为了忌惮隋大人而不得不去应酬其实什么都没做,别人也会认为像我这种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因为我是妓女,可是,我为何要杀隋大人,我遂了他的心意,赚到的是银子,我杀他作何呢?”
隋翎羽不了解公输拓同宇文家族的纠葛,也不知道卫沉鱼其实杀人如麻,所以,一瞬间她也答不出来,更何况卫沉鱼声泪俱下说的在理。
公输拓及时开口了:“老张,你想关就关,想放就放,就算你认定谁是凶犯,也得让人睡一觉吃口饭不是,这都啥时辰了,本侯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纯年点了点头,命令:“把卫沉鱼押往牢房,容后再审。”
251章 证人,怎么是她?
亭午十分。
大理寺女监。
毫无胃口的卫沉鱼蜻蜓点水的吃了几口饭,刚把筷子放下,牢房的门哐当打开,官媒婆横着一脸赘肉喊道:“吃饱了就走吧!”
从大堂入牢房没多久,卫沉鱼不禁问:“哪里去?”
官媒婆没好气道:“大人要升堂问案了,你说哪里去。”
又要升堂了,卫沉鱼疲乏的站了起来,脚步灌铅似的出了牢房,官媒婆嫌她磨蹭,用力一推,她就踉跄下跌倒在地,痛得紧蹙眉头,官媒婆又踹了一脚在她后心处,并骂道:“贱人,你也有今天!”
说着用手一提,使劲把她拉扯起来,力气恁大,卫沉鱼感觉手臂处剧痛,十年养尊处优,今个遭受的,突然感觉有点支撑不住了。
一行往外头走一行回忆往事,那时她还是知府家的小姐,父亲给奸人陷害而死,母亲不堪打击寻了短见,她就充做营妓,于风尘中走过十年,为了泄愤杀了无数昏官,她想,是时候该离开这个毫无情义的人世间了。
然,生无所恋,死有遗憾,她以美貌成名,以娇躯俘虏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却还没有把自己的身子给公输拓一次,她贪心的想,老天,再让我多活几天。
从女监到大堂没多远的路程,她却走的很累,更兼那官媒婆对她像赶牲口似的驱使谩骂,本不相识的两个人,却如几辈子仇恨般,她不明白,也懒得问,想着世上有昏官,世上就有酷吏。
实际是,这官媒婆厌恶她,只因为她的美貌和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女人的嫉妒,是毒药,毒了对方,也毒了自己,你看,官媒婆这趟差事就做的不快乐,其实与她何干呢。
到了大堂,发现门口拥堵着很多人,这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
起因是公输拓的那个计策……
公输拓是了解张纯年的,一上公堂,不徇私情,且心思缜密,查案有方,今个卫沉鱼必然是九死一生,所以,公输拓想救卫沉鱼,苦于没有更好的法子,就想起宇文佑曾经对卫沉鱼垂涎三尺,所以,他才让麒麟去找顾保三,因为顾保三与张贵玉乃故交,想通过张贵玉把卫沉鱼将死的讯息透露给宇文佑,然后宇文佑金口一开,卫沉鱼得救。
可是,公输拓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顾保三不负所托的找到了张贵玉,而张贵玉也把卫沉鱼将死的讯息透露给宇文佑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宇文佑闭眼想了良久,睁开眼睛淡淡道:“刑讯,并公开审理。”
刑讯,就是要对卫沉鱼用刑具。
公开审理,大理寺贴出了布告。
卫沉鱼是何许人也,大名充斥京城,于是,听说是审问她,百姓奔走相告,不多时大理寺门口挤挤擦擦密不透风了。
公输拓和兰猗作为涉案人员也给请了来,二人到时,发现这一状况,四目相对,公输拓突觉不安。
进了大堂,张纯年喊人给他们看座,并说明圣旨下,此案要公开审理,既为杀一儆百,也为还隋富安一个公道,还有,张纯年缓了口气又道:“皇上说,隋大人身为御林军统领,此案若不及时查明,会让天下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