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膝盖窝忽一痛,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勒紧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还敢提?信不信我让你身首异处?”女声冷然,而后道出她要说的事来,“七无沉就要往这里来了。”
七宗榆慢慢起身,拿起一方洁净的帕子,擦拭了笛身,将之放回架子上:“不过是顺路去了祁环居,我料他不会这么早来。”
女声有些惊讶:“为什么你敢用这般自信的语气……”
七宗榆毫不留情地反驳:“你是猪脑么?他那两位好友杀了於虚十余人,还烧了他们的尸身,骨灰撒在河中。不过昨天晚上有巡逻的人员无意目睹了这一切,算算时辰,这时他们二人的行迹应当已经被祁环居的长老悉知了。七无沉若是还有点脑子,必定会先去祁环居探探。”
他在软榻上卧下,托着额角凝眸道:“俗话说杀人须偿命,不过那两人的身份都特殊得紧,偿命?只怕祁环居之主没那个胆子。”
女声接过他的话:“假如不让偿命,妾身思索,唯有一个去处再合适他们不过了。”
“你是想说锁鹤阁么?”七宗榆露出一个挑事的微笑。
……
“主人要不然还是先去祁环居探探?”急急跟在七浮身后,见他上马,雨麦又道,“或许能了解什么。不然无依无凭去宗家,哪怕有理也道不清。”
“说的是,我也不觉得宗家像是讲理的地方。”七浮伸手将她拉上马,“我先去师兄那里问问。”
结果到了祁环居门口,守门的弟子就当不认识七浮,对他的请求不理不睬。见对方身着青莲阶的服饰,七浮倒不敢多言,赔了个笑,牵马来到寝居的墙外。
看样子,七宗榆的锅甩得够狠,“杀了”那么多人,只怕师父都不敢认他这个徒儿了。
寝居的墙虽高,不过难不倒七浮。往日在祁环居时,他们三人经常在查寝后爬墙出去修炼符术。
怕雨麦体内的余毒会发作,七浮也不敢把她单独留在这里。但马又不能留下,万一有人盗马,他还不得哭死。
便在他左右为难之时,雨麦忽竖起耳朵,一动不动盯着墙头。
七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面前的墙头上,竟出现了一只同雨麦原身一模一样的白猫。
白猫见了七浮,吃惊似的向后微微一缩。就在它惊讶之际,七浮已经将弯钩利刃拿在手上,但他并没有将弯钩甩出去。
那只猫的气息,和雨麦一般无二。
觉察到了七浮的目光,雨麦走上前,冲白猫招招手,白猫听话地跃下来,扑进她怀里的一瞬,竟是变作了风见月。
七浮看着风见月很是愕然,回想吕重青的情报,不由得问出口:“你真是妖?”
风见月松开雨麦,扯出一丝笑:“你不是都看到了,这还能有假吗?”
七浮瞥了雨麦一眼:“即便是这样,为什么你们的气息那么像?”
“我说,浮公子赶过来,应当不是来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吧?”风见月脸色苍白,黑着眼圈,像是几日不曾睡安稳过。
七浮按着眉心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在说别的事前,首先我得确认一下。昨天夜里,你和剑谙师兄可是杀过於虚的人?”
咬了咬牙,风见月抬起头恨然一笑:“看来剑师兄没猜错,那天夜里的人,果然不是浮公子。”
“那人是七家长公子七宗榆。”七浮沉声,“他假扮我并教唆你们杀了人,而后又把黑锅甩到了我身上。”
第23章 023 情理之外
尽管七浮千里迢迢赶来,昨夜发生的事,还是在一个时辰前被通报到了刑罚部的四长老那里。
风见月表示昨天夜里其实是她一时冲动,不顾剑谙的阻拦先动了手。但冲动归冲动,她却是没有冲动的资本,被四名杀手困在当中。
随后剑谙拔了大剑冲过去想拉她出来,不曾想到站在包围圈外的“七浮”忽然放了火符。火一放出来,风见月就感到不对劲,因为是半妖的缘故,她对气息的变化十分敏感,故那一瞬就产生了怀疑。
可“七浮”气息的变化也只发生了一瞬,而后便恢复如常。也不知是火惊到了杀手,还是出于别的原因,等风见月回神时,冷不防后背已挨了一刀。
杀手一紧张,要么杀,要么撤。最终致使杀手不撤的原因,似乎还在于“七浮”。风见月越回忆当时的景象,越感到奇怪:四下明明是空地,那几名杀手却像是被束缚在了中央。
“偷袭我的那个杀手,下手很重,我都能感到刀气伤到肺部去了。”回忆时,风见月心有余悸,“被砍了那一刀后,我就半跪到地上站不起来了。剑师兄就来拉我,用大剑将我与那杀手隔开,拉着我就往浮公子……呃,往七宗榆那里跑。”
“结果呢?”
“那杀手居然还追上来了!”风见月提高了嗓门,“还边追边丢暗器,其他杀手也跟过来追。后来剑师兄可能是实在受不了,直接用了一记剑诀,把那三四名杀手……祭了剑灵。”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