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万苦捞出游泳池的黑色手机则一支潜伏在她的口袋里,不敢轻易拿出来示众。
也许,口袋里潜伏的早已不再是一支手机,而是她深深藏匿的心思,担心一朝暴露,迎向她的却是惴惴不安。
陆子初拿着手机,手指娴熟的输着号码,把名字编写在内,存入电话薄之后,又用阿笙的手机拨打着他的号码,听到手机在响,这才挂断电话。
把手机还给阿笙,阿笙低头看着电话薄,“陆子初”三个字烫红了她的眼。
……
下午,许飞陪阿笙去医院输液,殷勤周到,不时有目光投落在阿笙这边,输液室有女病友小声感慨道:“唉,好男人永远都是别人的。”
期间,刘依依给阿笙打来了电话,阿笙佯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许飞,一直笑眯眯的许飞,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了,凑到阿笙耳边,小声说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去吧!”阿笙理解许飞的感受,惟愿时间能够冲淡一切烦愁。
电话那端,刘依依问阿笙:“刚才是谁在跟你说话?”
“许飞。”
刘依依忽然沉默了,阿笙只能主动打破沉默,对刘依依说:“我昨天跟哥哥通过电话,他说他有可能今年会回国过年。”
“真的?”刘依依一扫之前消沉,声音很激动,那样的欢喜倒让阿笙失笑不已。
那时候的她又怎么会知道,刘依依之所以激动欢喜,并非因为她的大哥要回国了,而是她终于可以见到她心仪喜欢的男人……
大哥和爱人,岂可相提并论。
“那么激动干什么?他只说有可能,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回来。”阿笙担心刘依依只是空欢喜一场,毕竟还不知道爸妈是否放行。
刘依依笑道:“一定会回来的。”
阿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依依说的那么坚定,好像哥哥已经提前预定好机票,回国在即。
“我就知道。”有时候,刘依依对某些人,某些事情的坚持比阿笙还执拗。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挂断电话。
许飞回来时,看到阿笙坐在椅子上,头低垂着,似是睡着了,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无声坐在她身边,扶着她的头,让她靠在他肩上。
似是睡着的阿笙,轻轻睁开眼睛,随后闭上。
许飞很好,只可惜刘依依不爱。
……
输完液,许飞和阿笙在外面简单吃了饭,把她送到宿舍楼,许飞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阿笙险些吓一跳,508舍友正在集体做面膜,一张张发青的脸,别提多瘆人了。
薛明珠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书,见阿笙回来,好心道:“阿笙,要不要做面膜?”
“不做。”
这话本正常,奈何江宁故意曲解,也有心逗阿笙,便从床上坐起来,伸出兰花指:“来嘛小妞,做一次一百,做两次两百,再送一次。”
阿笙送了江宁两个字:“下流。”
闻言,江宁笑得天花乱坠:“我说的是做面膜,你想的却是男欢女爱,大伙评评理,我和阿笙,究竟谁下流?”
“……”阿笙拿着手机,直接去了洗手间。
……
阿笙给陆子初打电话的时候,陆子初正在参加一个饭局,听到手机响,再看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对餐桌众人歉然一笑,这才起身走到了房间一角。
“输完液了?”直接开门见山,陆子初话语简洁有力,但能从玻璃窗里看到他讲话时柔和的脸部线条。
“嗯。”阿笙紧接着问他:“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打扰你?”
“没有。”她还记得打这通电话,对于陆子初来说,可谓暖人心扉。
窗外,夜幕笼罩尘世,万家灯火点缀了双眼,陆子初语声轻柔温和:“有没有吃晚饭?”
“回学校之前吃了一碗馄饨。”回话的时候,阿笙并未多想,说完之后,听到对方低低的笑声,这才懊恼不已。
她只说自己吃过饭就行了,又何必老实交代自己晚上吃了一碗馄饨?
话已出口,难以收回,好在陆子初没有站在她面前,要不然一定可以看到她蒸红的脸。
门上响起敲门声,紧接着薛明珠的声音尖锐响起:“阿笙,快出来,我都快憋死了。”
这声音来的太突然,阿笙来不及捂手机,别说是陆子初了,只怕隔壁宿舍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陆子初淡声问她:“你在哪儿?”
“洗手间。”就算她不说,陆子初又怎会猜不到。
电话那端,陆子初笑容加深:“是薛明珠吧?听声音似乎很急,出去接电话,别把她憋坏了。”
“哦。”阿笙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有这样的舍友造孽啊!
打开门,更惊悚的话还在后面。
薛明珠看到阿笙出来,幽怨的白了阿笙一眼,关门前,嘴巴特毒:“阿笙,老实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