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祖家有个婢女被指给某个小子,那婢女嫁过去后怀了身孕,后来不明不白的小产,丫鬟婆子们议论,是那婢女得罪了人,被人暗暗下了药使得她滑了胎,于此,祖静婠联系到自身,对善宝道:“小娘你懂医术,你给我弄一味药把这孽障打掉。”
善宝听了都胆战心寒,袖子一拂,呵责道:“胡闹!”
祖静婠却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小娘你帮帮我。”
善宝气急,一把推开她,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实在不值得可怜。
祖静婠又爬到她脚下,抱着她的腿仍旧涕泪相求:“小娘你帮帮我,这个家除了你没人能够帮我,若是给其他人知道,会笑话死我的,我也没脸活了。”
善宝被她闹得不知所措,长长的出气深深的吸气,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帕子擦擦她脸上的泪,一颗心早软软的再狠不起来,缓口气道:“不至于堕胎,好歹是条命,这孩子投胎在你身上是与你的缘分,这话我娘说过,你安心等等,我去找白金禄。”
祖静婠突然破涕为笑:“小娘你比我娘对我好。”
善宝忽然想起这一宗:“你娘那里?”
祖静婠惊恐道:“千万不要告诉她,她会打死我的。”
第二百零四章 若陵王东窗事发,她必然连坐
伏天,大清早的就一身酸汗,善宝泡在温温的水里,想着今日午后见面该怎么劝说白金禄,面对那个妖男她着实没有把握。
含笑在一旁,将木桶里的水舀起缓缓浇在她身上,问:“大奶奶,水有些凉,奴婢给您添些热水吧。”
善宝微闭着双目靠在木桶边缘,轻轻道:“不必,凉些舒服,这天要热死人了。”
含笑又拿过檀木梳篦,慢慢给她梳理着长发,边道:“也就这么几天,不几日就要立秋,然后就是漫长的冬日,很难捱的。”
一个不小心,梳篦缠住头发,善宝痛得哎呀一声,含笑手一抖,噗通跪下:“奴婢该死!”
善宝从水里伸出修长的玉璧轻轻拍了下含笑的肩头:“下回当心些,起来,地上湿漉漉的,弄脏了衣裳。”
含笑连声谢了,起来重新给她梳头,这回手上小心了很多,感叹大奶奶宅心仁厚,想当初自己伺候郝姨娘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若不是满房的姊妹给她说情,郝姨娘要把她沉井溺毙,不禁叹了口气。
善宝听了,有些奇怪:“我并不过分责怪你,何来叹气?”
含笑发现大奶奶误会,忙说了详情。
听闻郝姨娘手段如此狠辣,善宝忽然担心起祖静婠来。
此时有门帘子打起的细碎之声传来,善宝转头去看,见是锦瑟,自己指使锦瑟去找祖公略,说来已有些日子不见那家伙,他时不时的通过琉璃留下话,今日上山明天去了外埠,最近忙得无暇分身来看善宝,善宝就有些坐不住,不仅仅是想念罢,更多的是担忧,因祖公略要对付之人是陵王,那可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中的角色。
“又不在?”善宝懒洋洋的问去。
“可不是。”锦瑟脆生生的答着。
善宝哗啦坐直了身子,指了指旁边木架上的衣裳,示意锦瑟为她穿戴。
锦瑟就过去拿了她的衣裳,看含笑道:“你下去吧,我来服侍大奶奶。”
含笑应声退出,善宝晓得她是有话说。
果然含笑一壁为她穿戴一壁道:“王爷不在,猛子在,他是回来为王爷取蟠龙枪的。”
善宝猛地转身,速度过快,差点滑倒,扶着木桶和锦瑟方将自己稳住,惊问:“发生什么了?”
锦瑟道:“猛子说王爷查到陵王将兵器从水上运到了几百里外的望海关,小姐你猜是谁帮了陵王,竟然是文婉仪,她利用木帮放排,把兵器藏在排中,顺风顺水的就流走了。”
善宝瞧着条案后面暗角处的那束绢花,试想文婉仪何尝不是像这绢花,干巴巴毫无生命气息,却比旺盛的生命更有韧性,先是与祖公略做了几天有名无实的夫妻,后来被皇上替祖公略休妻,连番挫折她非但没有沉沦,还愈发有了斗志的感觉,叹道:“亏她想得到这么个办法,那么多沉甸甸的铁家伙,弄走可实在不容易,但她知道不知道在助纣为虐,若陵王东窗事发,她必然连坐,身首异处,才会悔不当初么。”
锦瑟快意一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她自找的,怪不得谁。”
善宝忽然想起另外一宗:“王爷他要猛子回来拿枪作何?”
她是想到了当日皇上赐予祖公略蟠龙枪时的话,上,可斩王公,下,可杀刁民。
锦瑟贴近她给她系好裙带,仰头看她道:“要杀陵王,非蟠龙枪不可呢。”
谈到杀,善宝目光多了些惶遽,论才智,陵王或许不敌祖公略,论阴谋,祖公略怎知就是斫轮老手陵王的对手呢,不免有些担心,问锦瑟:“王爷人在望海关么?”
锦瑟点头:“是了。”
此去望海关说不上山高水远,也还是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