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目光,她扭头一看:“怎么了?”
他笑而不答,扭头盯着屏幕,正看到一只鼬鼠张开大嘴,夸张的大叫,身边穿来她轻轻的笑声,他也笑了,却是被她逗乐的。
她的手又伸过来拿爆米花,他见她吃得开心,不由得有些好奇,也拈了一颗丢入嘴里,眉头一皱,随便嚼了几下便吞了。
林若初看得很入迷,片子里阴险的狐狸正在策划诡计,她忍不住凑近陆维钧的耳朵,声音极低:“你说,狐狸这么狡猾,老虎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被算计了啊?”
陆维钧心忽的一跳,他又想起方才和陆桓之的交谈。
硬实力的对比,陆桓之和他,的确是类似狐与虎,可是狐狸在暗处筹谋,虎肩头又有太多责任,若是百密一疏,被钻了空子怎么办?
一只温软的手伸了过来,探入他掌心,她扭头看着他,一脸担忧,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只是上午事情赶得紧,有点累。”
“要不……咱们不看了吧,出去找个安静地方坐坐?”
“乖,我知道你想看这个,看完吧。”他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攥紧她的手指,平复下躁动的情绪,努力让自己融入剧情之中。
故事结局自然是好莱坞式的喜剧,狐狸功败垂成,认错服输,洗心革面,老虎稳固了山林之王的地位,整个森林一片欢腾。陆维钧不由得笑了,这个结局的确很让人欣慰。
林若初拉着他的手走出影院,抬头一看,西边的云已经染上了红,晚霞仿佛被抖开的七色缎子,缤纷绚烂,她按了按肚子,对他一笑:“你想吃什么?”
陆维钧正在想等会儿联系父亲的时候如何措辞,一时没有回应,她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下去,低下头,轻轻道:“今后看电影我都陪你看战争片……我刚才不该拉着你看动画片的……”
他回过神,轻抚她脸颊:“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而已,看什么不重要,你看得开心就好了。”
“可是你看得不开心……今天是你的生日……”她讷讷道,“我错了,该看那部二战片的。”
“没有,挺好看的,”他一回想,不由得笑了笑,揽着她的肩膀往停车的地方走,戏谑道,“就算看那个大片我估计也看你看得多,你接连不断吃爆米花的样子比电影好看多了。”
她瞪了他一眼,脸上一层红晕,十分娇俏,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携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我已经订好餐了。”“啊,那我请客吧!”
他嗤笑:“羊毛出在羊身上,再说,我们两个还分谁请客?”
她认真的看着他:“我用我自己的存款。”
他深深吸了口气,亦肃然道:“傻瓜,非要和我分那么清楚?什么你的我的?反正我们今后一直都在一起,算账算那么清楚,不闹心吗?你是我的宝贝,不花我的钱,还让谁来花?”
她把脸贴在他胳膊上,温柔的蹭了蹭:“你真好。”
他唇角得意的上扬,上了车,吩咐老张开车去订好的餐馆。
幽幽烛光之下,餐桌上含苞欲放的玫瑰多了一丝神秘的美,上面洒的水珠在微光之下折射出水晶一样的光芒,更不必说餐点的精致与美味。每一道菜都配了相应的酒,口感各自不同,同菜品一配合,滋味绝佳。她脸颊浮出微醉的红,恍如春日桃花里最清新的那一点粉色,引得人砰然心动,他觉得身周的空气渐渐升温,心跳也快了半拍,刚刚伸手想抚摸她的脸,侍者进来,端上餐后点心。
他把自己的香芒舒芙蕾推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点的,这家餐厅的法国师傅最拿手的点心。”
她发愁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草莓蛋糕:“吃不下了呀。”
他忍不住笑:“你也有吃不下的时候?谁让你刚才一个人吃了那么多爆米花?”
她抬起头,眼里映着烛光,眸中的亮光一闪一闪跳动,仿佛最亮的星星:“维钧,你今天过生日,必须吃蛋糕,即使是甜的也必须吃。”
他盯着她面前蛋糕上密密的草莓,微微皱眉。
她眼睛弯成月牙儿:“我给你唱歌,你吃蛋糕,好不好?”
他轻轻一叹:“真拿你没办法,女人家就是事多。”
她做出生气的样子:“现在就嫌了?”
“好了,我吃就是。你先唱歌吧。”
她点头,轻轻唱着生日歌,简单的旋律被她柔婉的声音唱出来,如闻天籁,他听得入迷,银制烛台,鲜花,帷幕,一切都仿佛消失了,眼里只剩下她微笑歌唱的面容。
她唱完,他回过神,微微撑起身子,忽的把烛台所有的蜡烛吹灭。室内朦胧的黄光倏地消散,外面轻纱一样的月光透了进来,一切都仿佛罩上了银蓝色的薄雾,亦真亦幻。她吃了一惊:“干什么?”
他温温一笑,在月光之下,仿佛古堡里走出的王子,俊美无俦,风度翩翩,又有些神秘。
“唱了歌,不是都要吹蜡烛许愿么?”
“你许的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