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密布的裤角,忍住冲动默默地看着他们玩闹,清秀的脸庞也欢喜不已。
福贵这时也踏进家门,看着家里气氛略微有些古怪,但是他也没有细问,父亲厚根今天特意做的炸酱面,刚进门的福瑞就闻到香味,赶紧冲进厨房看见父亲正忙活着,哥哥正在帮助父亲往锅底添加木柴,淡黄色的火势燃烧凶猛,铁锅里开水沸腾,父亲把大把的早已擀好的苗条放进去,用木筷搅拌,旁边放着清香诱人的肉末豆泥红萝卜块以及土豆块炸酱,显得色泽黑亮满鼻芳香,兴奋不已的福瑞忙跑进张红梅的房间分享他激动的心情,显然期待美味佳肴,不多时厚根拿瓷盘端着面条,福贵端着杂酱配料以及盐、醋、辣椒、酱油等出来,机灵的福瑞早已摆好桌椅,扶起母亲张红梅斜靠在炕头墙边,往她背后垫着枕头显得用心良苦,只见厚根熟练而迅速地端起苗条然后倒入杂酱,添加点油泼辣子,醋搅拌均匀后福贵递给行动不便的母亲,随后是贪吃鬼福瑞,接着是他,最后才是手艺超群,面条味道鲜美劲道的厚根,母亲看着两孩子吃的尽兴,不由的脸庞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随后厚根脸色板正,脸庞认真地对福贵、福瑞说着大哥厚德的故事,以及他们夫妻爱恨情仇的故事,其间福贵一直默默地倾听着,就是福瑞也满脸认真之色,最后他叹息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和你大伯去咸阳寻找你大婶了解这段感情,厚德说完这些话语静静地看着福贵想听听他的看法,福瑞毕竟还小,可能不太明白大人的事情,只见福贵脸庞思索的表情渐渐被清明的眼色所取代,沉声说道:爹,要不还是我去咸阳吧,厚根疑惑不解但是没有细问他原因,因为他相信福贵做决定的理由绝对充分,毕竟孩子他也长大了,该是他增长见识以及闯荡社会的时候了,毕竟温室的花儿经不起风雨,厚根算是默认了,想到他去还不如福贵去好使,社会日新月异变化飞快,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福瑞也暗暗同意哥哥的决定,厚根随后去找大哥厚德商议让福贵陪他前去,福贵也准备着人生第一次而有意义的旅途。
第九十一章坐着火车去咸阳(一)
第九十一章坐着火车去咸阳(一)
人生是场单程而不可反复的旅途,沿途充满了惊喜和未知,无论是经历阳光、雨露、花香、清风,拟或是暴风、骤雨、霜露和大浪,体悟温暖、凉爽、黎明以及严寒、酷暑、黑暗,不论过程是否曲折,结果是否如意,都是精彩的、不可复制的,人们享受的是份旅途中的寂寞和感悟,体会漂泊和远离尘嚣的心态,告别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故事,穿梭在陌生人群里,体味人生百态,美丑情缘。
隆冬里黄土高坡大地上满是萧索破败的痕迹,川道河床间布满干涸开裂着口子迎接着冷风倒灌,冷峻的西北风发出呼呼的声响卷起地上蓬松的黄土弥漫苍天,像土黄色的幕布笼罩在低空中,平添了几分大漠沙如雪的景象,田野地头里的翠绿色的新麦成片状高低起伏不定的分布在土坡道上,仿佛鲜绿色的云彩般形状奇特,跌宕起伏,旁边挺立着风骚娇艳的冬青树,低矮而密集地点缀在土坡边沿,仿佛绿色的丝带缠绕在高原棱角边,山坡林子里树木大多枯黄失色,仅存着墨绿的松柏昂扬斗志的散发些许绿意,就是风光无限的枫叶荻花也风采不见,更别说银杏树满目疮痍,枝叶分离,真是一朝秋色杀满天,映红绿地半边原,风涩雨急树萧瑟,羞恼娇艳守空房。
清晨高原天空明朗,冷风阵阵袭人,阳光灿烂而娇艳,白鸽村东头柳树下聚集三四道人影,只见身穿灰色外套、蓝色裤子、黄色球鞋的福贵斜背着圆鼓鼓的土黄色帆布包,面部隐隐透露着喜色与兴奋,来回绕着祠堂门口打转手舞足蹈的样子,显得不可言喻,旁边是身穿黑色上衣、红色裤子、黑色布鞋的厚根,边拍打福贵身上的灰尘边低声叮嘱着他注意安全,多关心大伯厚德,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平时羞于启齿罢了,旁边是白色夹克衫、黑色休闲裤的村长王磊,今天来送别厚德他们,稍远处蹲在地上的是身穿黄色外套,深色裤子,黄色球鞋的厚德,宽厚的肩膀上背着黑色的皮包,短而粗的背带深深勒紧绷直显然背包很沉,他脸庞上满是认真,脸色板正、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远方,仿佛看穿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期盼佳人俏丽回心转意,望眼欲穿般痴迷只待破镜重圆,重归于好,重修这段姻缘。其实他不时也细想自己到底对于她是爱还是恨,可是涉及到感情和责任问题他也曾迷茫了,毕竟尊严这家伙也暗暗做崇过,使得自己没有放下架子和宽慰,让感情的距离无限拉长,好在机缘巧合似乎还眷顾自己一般,可以弥补曾经的爱。假如爱有天意或者时光可以倒流,他肯定会做合格的丈夫多关心她,多和她交流,也许回是另外一番景象吧,至于追究到底谁对谁错,谁对不起谁,也许已经没有意义,这是厚德这几天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厚德看着弟弟厚根与福贵一副不舍的样子也愧疚了不少,自己其实不想麻烦厚根的,好在福贵这孩子机灵,尤其是人生地不熟的咸阳市他的确是个好帮手,他也想带福贵这孩子出去见世面,长见识,毕竟他也觉得福贵现在长大了,要么出去闯荡一番,要么去看看外面繁荣兴盛的大千世界对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