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声音又极高,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申懿王看着说话的人走向他自己,他上下打量来人,穿着棉布素面直裰,一顶六合帽,梳着长胡子但是胡子稀疏,人也很清瘦,约莫着四十多岁的样子,眼神很凌厉。
申懿王正在悲怒交加的时候,岂能被别人呵斥:“你什么人?跑到本王面前呵五吆六?本王的家事不用任何人管,给本王滚。”
那人身边来了一个人,并且在他耳边嘀咕了好长一串,然后那人点头,复又抬起头冷笑:“原来是申懿王,当街挥剑,成何体统,还破口大骂王妃,王爷知不知道这是街道上?王妃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王爷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把成何体统说的特别严肃,而这都是申懿王训斥别人的话,申懿王当时就怒了:“滚!和你有什么关系?那贱人害死本王子嗣,本王要亲手剁了她,你们都给本王滚。”
☆、第七百一十张 王妃出现了
那中年男人胡子气得吹起的看着申懿王,憋了半天道:“我一定能管得了你。”
说完叫着捞车的人:“还没捞上来?”
他话音刚落,就有武城兵马司的人过来帮忙。
申懿王看跟他耍威风的人没再出言无状,他现在满脑袋都是找到王妃报仇,也就没心情理会别人,叫着自己的侍卫:“人呢?找到了吗?”
就在申懿王话音刚落的时候,贴身侍卫在他耳边道:“王爷,王妃在人群中,已经找到了。”
申懿王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怒吼一声:“在哪里,叫她来见本王。”
“王爷,您这么着急找妾做什么?您不好好在家呆着,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来自身后人群,那种有些嫌弃的质疑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肯定就是冯小玲。
申懿王陡然间转过头,果真见王妃站在自己身后。
申懿王举起宝剑道:“贱人,杀我孩儿,本王要找你报仇。”
王妃大叫一声,申懿王举剑来坎,突然他的手腕被一个人狠狠攥住,申懿王抬头一看,是个武城兵马司的校尉。
申懿王大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阻拦本王,给本王放手?”
都尉道:“王爷,什么事回家说不好,您如果被御使看见要杀害王妃,对您不利啊。”
申懿王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推开校尉道:“这是本王的家世,冯小玲她心思歹毒,杀害本王子嗣,本王要让她血债血偿。”
申懿王妃喊住那校尉,随后看向申懿王:“王爷真的这样不顾情面和脸面,要在大街上诛杀本宫?”
申懿王用剑指着王妃:“你不说你自己干的好事,现在还有脸来指责本王?本王就是杀了你又如何?”
申懿王妃道:“王爷要杀本宫,本宫当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归,本宫到底犯了哪一条让王爷如此动怒?不然咱们去御前说话。”
申懿王道:“不管去哪里,本王都不会放过你,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去跟皇上和太后请罪,太后和皇上也会支持本王的决定。”
申懿王说完这句话,王妃没有出声,不过王妃的下人全都站在王妃面前,申懿王更是气不过,挥剑就砍人。
“住手,住手!”
就在申懿王用剑尖刺伤一个年老的妇人的时候,方才阻止申懿王的那个中年人又到了申懿王面前,展开双臂拦着申懿王:“本官在此,请王爷三思,王爷如此动怒,让百姓在街上看笑话,不如王爷随本官进宫一趟,把事情当着皇上的面说一遍,到时候看皇上如何定夺?”
“要你管?!”申懿王说完,这个人还是挡在自己面前,那种视死如归的态度,让申懿王脑袋得到片刻安静,他突然问道:“本官?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男人道:“下官是吏部巡城御史姜锐,这里见过王爷。”行完礼站起来:“王爷,今日的事,下官会一五一十的禀告给皇上,有下官在,王爷想诛杀王妃,不可能,除非王爷一并把下官杀了。”
御史给事中是专门弹劾百官的官职,御史系统,其实就是王朝的监督系统。
——哪个当官的为官不正,御史只要有蛛丝马迹就可以弹劾,不需要证据,弹劾错了也没关系,因为律法规定,御史和给事中等文官职务,就是找茬找错的,就算是皇帝都不能无缘无故杀文官!
申懿王一听对方是御史,不敢动武,指着王妃怒道:“这毒妇杀害本王孩儿。”
姜锐是弘治年间的进士,都已经做御使做了十几年了,可是还没有往上升,因为什么啊?还不是脾气臭,认死理,得罪人,哪个部门都不愿意要他。
王朝又不准杀文人,这姜锐虽然脾气臭,刻板了些,但是洁身自好刚正不阿,正好是做御使的好材料,所以就在御使位置上干了十多年,现在这不还在巡城?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气。
即便是面对亲王,姜锐也没有退缩,他摇头道:“是非曲直,这都是皇家的事,自有皇上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