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勒毫不畏惧,一手拉过尸体,指点着尸体腹部的伤口:“看到这道伤了没?刀从这里捅进去,然后生机尽数流失,容颜苍老,这个人还有保命的手段,划开了自己眉心,应该是让元婴逃出去,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子桑宵雨竭力保持镇定:“与我何干?”
“借刀杀人这种手段,你太碰运气了。”大西勒抬眼,“或许是白神庇佑你,运气好,给你招引了个元婴大修来夺剑……可惜元婴过于大意轻敌,没能拦下他。”
白神起初送出水苍玉,就是为了能在林德身边埋下一颗棋子,后来棋子被教宗宗主和大西勒联手废掉,圣湖计划破产,圣堂被奚存青一斩四截,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次借子桑宵雨之手利用长风寂再设借刀杀人之计,正巧被水苍玉破局,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子桑宵雨昂然而立:“那又如何?”
她奉的是神命,而大西勒又不敢杀她。
有恃无恐。
“你当然可以不怕我,也不用畏惧白都族内的任何人,但是你别忘了得水,他是外族人,信奉的主人……同样不好招惹。不要光顾着当一把刀,世上没有什么事不能用利益交换的。”大西勒丢下一句晦涩难明的话,“惹恼了他,将来他要你的性命赔罪,那就不是能轻易了了的事了。”
子桑宵雨面色阴沉。
那具干枯的尸体,面貌丑陋扭曲,眼睛皱缩成两个黑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不详诅咒。
林德扶着老师连日下山,回乔家,回家立刻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住过书院的宿舍,听过成淳山的连绵雨声,还是浣沙堂睡着最无忧舒服,睡完起来还有嘉溯揉筋摩骨,舒坦得不行。
云海下过一场雨,沙池湿透,林德撇净沙地上的竹叶,拿出了翡翠竹枝。
竹枝环绕三道金纹。
他在沙地上写下“驭灵”,观察竹枝变化,竹枝表面浮起淡淡一抹圈金纹,不过与前三道金纹相比,颜色黯淡,几近于无。
他再把长风寂抽出来仔细观察,长风寂剑柄下多了一圈金纹。
有点意思。
能不能把长风寂的金环转移到竹枝上?
他想到试到,先入长风寂剑气海洋,不知从何处寻找金环,也不知金环到底意指何物,到处游,除了剑气别无他物,百思不得其法。
他飞入高空,俯视大海波涛,东看西看,忽然发觉海平线之上,蒙着一层淡淡金光,像初生朝日渲染天际云层,散发出朦胧又无边无际的光芒,环视四周,四方皆然。
金环把整个剑气海洋包起来了?林德思忖半会,再沉入大海深处,与剑识通心交流。
剑识仅能传递一些简单的情绪消息,剑气海洋边缘多了东西,但是究竟是什么,它说不清楚,像一种约束的力量——很庞大。
剑识天性不羁爱自由,虽然金环带来的“约束”若有若无,但就像磨蹭在衣裳上的苍耳,虽然不痛,总归不得它喜欢,如果林德把它弄出来最好,它会全力配合。
如何取出金环?
思来想去,只能请动紫府里那位大爷了。
浑水一潭
金环是林德武道思想与天道气息混合具象化形成的“印记”——在长须触及金环时, 林德刹那心有所感,瞬间明悟。
假若有人以后得到翡翠竹枝,心神沉入, 便可获取金环所保留的思想气息, 感悟武道。
既然这样, 那更要凑一块了,东一道西一道,传承麻烦。
长须拉起金环, 剑气海洋顺势收缩, 金环有如活物,飞快缩小, 林德赶紧出来,抓起翡翠竹枝往长风寂剑柄金环一碰, 长风寂金环渐隐,而翡翠竹枝第四道金环愈发明光灿烂起来。
第四道传承转移完成,剑识很高兴。
林德发觉身上有阴影, 抬头一看, 是奚存青在为他撑伞。
他好像在叹气:“不要这么大大咧咧, 注意隐藏好么?”
林德嬉皮笑脸:“知道了知道了。”
奚存青坐下来:“如今你回来了,正好与你商量件事。”
“嗯, 大哥你说。”
“来云海探宝的人走了六成,还有四成的人不死心, 还在继续找。混进城中的邪修也有不少, 巡夜人几次追剿,目前不确定海里有多少漏网之鱼, 长久下去也不个办法,这些邪修快在云海扎下了根, 以后再想剜出来,就是伤筋动骨。”
“大哥想引蛇出洞?”
“对,我需要一件足够分量的重宝,能让普天下的人相信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