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未来始终抱着希望,像一棵永远朝着光长的树。
遇到事情也会急,会恼,会骂人,但他从来不往阴暗面拐。
他相信过程是曲折的,但前路一定是光明的,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在一代一代人的努力之下变得光明。
让他一直能做小朋友这件事,是从小被一点点浇灌出来的。
妈妈陈婉如是一碗水端得很平的人,对两个儿子基本同等教育,不会因为江逾白年纪小就格外偏袒,也不会因为江晦明是长子就格外严苛。
反正哥哥怎么过的,弟弟就怎么过。
规矩很公平,可哥哥对弟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晦明大他五岁,从小就把弟弟当眼珠子疼。
要什么给什么,想什么办法都替他找到。
江逾白从小到大,基本上是在哥哥的保护和照顾下长大的。
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惹了祸有哥哥善后,不想做的事,哥哥替他做。
江晦明未必那么喜欢商业,也未必那么想继承家业。
可他知道弟弟不想,所以他就去了。
他具体喜欢什么,自己好像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他就是这样流程式地长大的。
但他从来不觉得委屈,江晦明的人生态度很简单,我都过得这么舒服了,还觉得自己不自由,就稍微有点矫情了。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压力是弟弟带来的。
他反而很高兴,高兴自己能去处理家里的事,让弟弟、让爸爸妈妈过得好,能给爱的人带来一个好的环境,这件事本身就让他满足。
所以兄弟俩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江逾白跳级考进公大,是班级里里年纪最小的。
程驰、周启明、许知然都比他大两岁,一个两个全把他当弟弟照顾。
吃饭带着他,打球带着他,熬夜复习也带着他。
他在大学里就是个小弟,大家都护着,后来进了总局,遇到季予安。
季予安更是照顾他,谈恋爱的时候,季予安对他百依百顺。
虽然季予安不太擅长浪漫,可他愿意学,仪式感差,他就去练,只要是江逾白想要的,就一定会给他。
所以,江逾白一直活在被保护的环境下。
当然,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丑恶。
做这一行的,怎么可能没见过黑暗。
凶杀、拐卖、性侵、碎尸,什么案子都碰过。
可他见过再多的暗,心里的光也没有灭。
因为他有后盾,家人也好,爱人也好,朋友也好。
他知道自己不管往哪里冲,身后永远有人在。
他敢往前跑,跑得再快也不怕,摔了有人接着。
他的心态一直很阳光,就像六月的阳光一样。
但正式六一这天,江逾白没休息上,在局里办案。
案子卡在瓶颈期,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照片和关系图,线索走到一半全断了。
江逾白来了季予安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仰,一脸颓废,叹了口气。
“唉,你说,小的时候吧,六一儿童节咱还能开个运动会什么的,长大之后呢?就算是我的生日,我也不能去开运动会了。”
“案子卡在瓶颈期,别说运动会开不了了,我现在想出去跑两圈抓个罪犯,都不知道往哪跑。”
季予安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到午休的时候了,他摸摸江逾白的头:“即使是这样,生日也还是要过的。”
“案子卡在这儿,我们在这熬着也没什么进展。”
江逾白倒是对此没什么仪式感了,人一累了,别说仪式感了,五感都没了,只有疲惫感。
“不是过了吗?早上你不起来给我做手擀面了吗?我可是一根到底啊,长命百岁。”
“长寿面就算过生日了?”
“不追求仪式感了。”
江逾白挥挥手,“我现在累的,只想在会议室里睡一觉,这就是我的仪式感。”
季予安笑笑,从口袋拿出一个盒子,在江逾白面前晃晃。
江逾白眼睛立刻有神了,季予安逗他:“真的不要仪式感了?”
他咳一声,坐直了,刚才说的话立马就忘记了。
“这种东西吧,人说要还是不要,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给不给,这一课,白大师早就给你上过课了,你懂的哈。”
季予安自然是配合,一脸正色:“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