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双眼微转,将两人的眉眼对视尽收眼底。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云彩。
也只有陆离这般愚钝的人,才会相信那些鬼话。
虽然情急之下,喊出了那么一句,但王临汾也没想好怎么编,想他一世英名,不屑说谎,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都怪某个傻子。
架都打了那么多遍了,你还不知道某人会医术啊。
眼见着陆离的眼神逐渐困惑,王临汾冷汗直流,余光看到鲛妖凶煞的眼神,一瞬间福灵心至。
“他,他缺水,对,缺水。”
鲛疏刀子般的眼神一滞,你都在说什么混话?!
“是这样吗?”陆離半信半疑,他怎么记得,好友和旁的鲛妖不同,幼年时就是在人间长大的。
缺水?
他看了一眼头顶,依然艳阳高照。
这么一说,他喉咙也有点干。
陆離舔了舔嘴唇,看向倚在树边的男修,如果是缺水就好办了,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一半。
他在储物袋里掏掏掏,这才找到了半壶琼浆玉露,其实就是天未亮时,收集的灵植叶片上的露珠。残存的灵气,从瓶盖间隙溢了出来,闻着都让人精神一震。
他扶着友人的肩膀,把玉瓶递了过去。
“阿疏,你这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这破理由,正当他是上不了岸的海鱼吗?简直比他装虚弱还丢脸。鲛疏狠狠地剐了某人一眼,然而,面对一脸真切,关怀备至的男修,又想到自个弄巧成拙的始末。
他还是硬着头皮,认下了这破理由,接过了玉瓶,仰头,咕噜噜喝了个干净。
“好了,我没事了。”
擦掉嘴边的水渍,归还玉瓶,鲛疏腾地飞了起来,用水泡将自己裹起来,扯开了话题。
“少啰嗦了,赶紧赶路。”
见友人又恢复的精力,陆離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等等,我也没事啊。”声中,陆離也对另一个朋友上下手,确定阿汾也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被祸害地衣冠不整的王临汾黑着脸,理了理衣衫,好气又好笑,说是当朋友,这架势,比他爹还多事,都说他没事了,还非要多此一举。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有没有受用就难说了,看那嘴角的弧度,也不像是格外抵触的。
不知道好友们心里怎么编排他的,陆離放下了手,他本也不是一个爱操心的,只是,这秘境变化莫测,可不就要时刻警醒,这可是他发誓要守护的朋友们。
放下了心头大事,抬眼,又看到飞起来的友人双臂环胸,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呃,陆離挠头,回想了一下前因后果,哦,刚刚阿疏说了什么来着。
赶路?
“啊哈哈,先不急,这里还有法器没收呢。”
男修直爽一笑,衬着他的动作,莫名有种憨劲,王临汾心中腹诽,陆离到底是怎么做到彻底糟蹋那张俊脸的,出门在外,好歹注意点形象。
不会真把他们当成……
等等,后知后觉捕捉到了关键。王临汾惊诧出声。
“法器?!”
三重奏。
温婉难掩兴奋,忙凑了上去,左右探看,“在哪在哪?”
“什么品级的?会天降异象吗?”
鲛疏瞬间将那点小憋屈扔在脑后,被压制的灵识放开,除了最近的几人,没再感受到任何活物的存在,等等,这树林……
陆離乐呵呵地摸了摸徒弟的脑袋,也不卖关子了,他环顾一周,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或许,你们听说过,六神器?”
“!!!”
“我家汾儿最是懂事听话,这次竟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只留书一份,说是要和贵派门下弟子去秘境历练。”
“可有此事?”
衣着华贵的男修坐在椅上,身居高位,自带气场,不辨喜怒,威严颇重,正是东荒第一家族,王家家主,王鸿川。
虽然境界不显,只有元婴修为,但王家既然能成为东荒第一家族,几千年屹立不倒,背后的实力,绝非表面所见,别的不说,只说王家供奉的几个长老,那都是和师傅一代的人物。
师傅不在,长老又滑不溜手,连连拒绝,待客的重担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来之前,燕知远已然有了心理准备,如今被一通发难,他也没有乱了阵脚。
“年轻人喜交好友,人之常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