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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是怕本王跑了吗?(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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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玄原本含笑的眼睛瞬间瞇起。那个表情——眼角微微一收,瞳孔里的光聚拢起来——跟檐上那几隻鹰盯住猎物时一模一样。

    “那便得先订清楚。”华桑拿起名册,慢慢翻阅,“医者可与医者论药,工匠可与工匠论器,司货之士

    “遵命。”风玄低头吻住她。

    姬国正使姬贞再次奉使入朝。

    风玄微微抬眼。

    姬贞神色恭谨,“只是我王另有一议。”

    “大将军如今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她问,声音里的笑意已经不是调侃,而是被什么东西捂暖之后,自然而然漫出来的温度。

    姬贞继续道,“其中古文字及祭仪研究,我王尤其重视。”

    风玄却觉得,今日最重要的事已经办完了。

    “华王陛下,我王姬瑶已详阅贵国所定通商条款,愿先依华国关市之制,试行南侧商路。”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几分,“我如今知道,妳不是真的想离开我。那我就什么都不怕的。”

    却听华桑又道,“不过三个月不是三日。这些专才来华,是交换所学,还是需要进入我国神殿、军坊及各处关市?”

    那种亮法不是烛火被点燃,而是火把被丢进浇了油的柴堆——整片瞳孔从琥珀色烧成金黄,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跟着扬起来,笑意从眼睛一路漫到下巴。

    但三个月,已足以让外国人深入了解不少事。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两隻拇指分别按在他颧骨上方,把他的脸挤得微微变形,“今晚陪你。”

    华桑眉梢微动,“哦?”

    王庭议政殿内。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也不是缠绵深吻的那种——只是把嘴唇印上去,停留了比呼吸长一点的时间,然后退开。

    华桑伸手环住他的腰,笑着回应。

樑的线条,还有那排因为垂眼而显得格外长的睫毛——忽然觉得这个人说情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阵前立军令状。

    医药与工艺交流,原本并非坏事。

    退开的时候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鼻尖,说了一句,“傻子。”

    阳乐宫里,那张被冷落多时的长案上,还放着昨日没有看完的军报。

    “什么今晚?”

    姬贞行礼后,双手呈上国书。

    这一次,他的吻里没有那四个月压抑不住的焦灼,只剩失而復得的亲近。

    “我王愿选派数名通晓医药、金石、货计、古文字及祭仪之士,来华交流三个月。亦盼华国择派专才,往我姬国互学所长。”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风玄抬起眼,望着她,“肺腑之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况且,桑桑——”

    窗外那几隻鹰忽然振了振翅膀,檐角的银铃在风里晃出一串细碎的脆响。

    至少目前是。

    华桑依旧笑得从容,“姬使所言有理。”

    “来阳乐宫?”

    那双偏长的眼睛没有弯成月牙,只是眼尾的弧度鬆了,像被春天的日光泡软的笔锋,在宣纸上晕开最后那一点收笔。

    华桑抬眼,“请说。”

    尤其华国素重农耕、丝帛、金石与药植,姬国则有北境药材、懂织造,两国确有可互通之处。

    云戈的指尖则在袖中轻轻一动。

    华桑端坐王位,身着深红王服,金丝古纹沿着衣襟蜿蜒而下,衬得眉眼清丽而威严。

    华桑微微颔首,“姬王如此体恤两国商民,本王甚感欣慰。”

    他的手劲拿捏得很巧,圈住她——让她要走随时能走,但若不走,就刚好落在怀里那块最贴合的位置,“今晚呢?”

    “我姬国与伏羲氏古有渊源,两国各存旧籍,若能互相参详,或可釐清许多历史疑义。”

    风玄眼底顿时亮了。

    不是端着女王架子的那种笑,像是跟情人撒娇的少女,嘴角先翘起来,然后眼睛跟着弯下去,最后连鼻樑上都皱起细细的笑纹,“好了,逗你的。”

    华桑看得好笑,“不过明早你得陪本王议政,不许耽误。”

    华桑故作思索。她微微歪着头,眼珠往左上角转了转,嘴唇抿成一条似笑非笑的线,“本王今晚还得看看……”

    风玄、雷默与云戈分立阶下。

    “两国既欲修好,便不应止于货物买卖。”姬贞示意副使呈上另一卷名册。

    华桑终于忍不住笑了。

    姬贞眼底微亮。

    直到半个时辰后,姬国使团再次入城的消息传来。

    殿内几名朝臣低声议论。

    窗外春风拂过。

    风玄揽住她的腰,没有立即放开。

    姬贞笑容微顿,“自然以学术交流为主。”

    与第一次不同,这回她带来的不是大批商货,而是一封姬瑶亲笔回书,以及数名预定参与交流的人员名册。

    华桑眼底的笑意慢慢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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