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坐月子,是舅母给伺候的。
生产前,舅母就说过要过来伺候她坐月子。
虽说育儿观念不同,也有可能会起争执。
但沈清音很清楚,陈氏是绝对不可能伤害孩子的。
但换了旁人,她就不确信了。
冬日寒冷,沈清音不能洗头不能沐浴,只能隔日擦擦身子,她都觉得自己有味了。
一年过去了,周晟早些时候,为了在她腿抽筋时随时按摩,便回到床上睡了。
那会儿她还要垫着他的腿睡,不然睡不着。
可这会儿,她觉得自己都腌入味了,夜裏就和周晟说:“你睡长榻去。”
周晟问:“怎了?”
沈清音:“诶呀,让你去睡就睡。”
“你打鼾吵着我了。”
周晟一怔,问她:“我打呼?”
“你以前可从未说过。”
“我说你打了就是打了,去长榻睡。”
她一把将他的枕头扔过去给他:“自己搬被褥。”
爱干净的人不能洗澡不能洗头,脾气也大得很。
沈清音也想信奉科学坐月子,但没有暖意洋洋的环境,更没有暖风的吹风机吹头,她也不敢挑战从古至今,流传了这么久的古法月子,就真怕落下个什么月子病。
周晟莫名被凶,也不闹,便将长榻搬近大床,紧挨着孩子的小床。
“这样可行?”他问。
沈清音看了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裏,孩子饿了。
周晟一如既往地从小床将团团抱起来,给到他娘喂。
他则坐在床边等。
沈清音迷迷瞪瞪地给孩子喂完后,周晟将团团抱回小床,不知不觉又躺到了床上,拥着妻子入睡。
卯时时,团团饿了,哼唧了数声,爹娘就立刻醒了。
沈清音一醒,就发现自己被人拥着,头顶还顶着一个脑袋。
除了周晟的脑袋,也没别人了。
沈清音:……
她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不是让你睡长榻去,怎的又睡到了床上?”
还闻着她的头发入睡……
周晟也在孩子喊的第一声的时候醒了,他起身去抱孩子,声音有些刚睡醒的哑意:“长榻又冷又硬,不好睡,且昨晚你一宿没醒,便说明我打鼾不严重。”
沈清音:“你以前打地铺都不说冷,硬,如今倒是嫌弃上了。”
“我昨日没醒,不说明我平日没被影响。”
周晟不与她争辩,将团团抱了过来。
团团吃饱喝足后,又睡了过去。
沈清音低估道:“你这小团子,还挺好养活。”
都不怎么闹人,平时饿了、尿了、拉了,也都是哼唧哭两声。
周晟将他抱回小床上,见她在皱着眉头在揉汹,问:“胀?”
沈清音点了点头:“明明团团也吃得多,但就是容易胀。”
周晟眼神幽暗地回到床铺上,将帐幔放下。
他俯下身去。
沈清音抬手拍了他肩膀,压低声音惊呼出声。
“你都多大的人了,竟还和团团抢……”
周晟的声音含糊:“他喝不完的……”
……
第四个月,夫妻俩才解禁。
屋内烛火亮了一整宿。
便是屋内的床也是摇摇晃晃了一整宿。
早间周晟抱着孩子从屋中带出来,省得他吵着他娘。
陈氏过来带孩子时,便见外甥在家,诧异道:“不用上衙?”
“调了。”
说着又解释:“昨日团团闹了闹,阿音很晚才睡,现在还没醒。”
三个月大的团团似乎听到熟悉的称呼,“咿呀”了一声。
周晟看了眼白胖茫然的儿子一眼,轻捏了捏他的脸。
陈氏忙过来拍他的手:“你没听你媳妇说,捏多容易流口水?”
周晟只得将粗糙的手从嫩乎乎的小脸蛋上移开。
沈清音这一觉也睡得不踏实。
每隔一个半时辰左右,就得喂团团。
小家伙有时候也不睡,还要她陪着玩,闹着不肯出去,当娘的也心疼,就陪着他玩。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厨娘留了饭,周晟给她热了热。
沈清音将留下的饭全吃了,才恢复精力。
孩子刚哄睡着,周晟又靠了过来。
近小半年不曾深入相交,昨日是尽兴奋,但还在上头。
沈清音推了推他:“你明日还要上值,早间我起不来,舅母还得辰时才会过来,团团可没人带了。”
周晟咬着她的耳朵:“我们早点结束就好。”
沈清音瞪了他一眼:“信你个鬼。”
……
一晃,团团已经满周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