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身形一动,陡然纵身跃下树梢,步履匆匆转身离去,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要做什么。
殿内门口。
萧北靖刚行至雕花殿门旁,紧闭的木门便被人从外头猛地一把推开。
来人步履仓促,神色焦灼,一看便有急事登门。
沈元白抬眸望去。
是潭冥哲。
见状,沈元白心头一紧,连忙出声询问:“怎么了?”
一旁的萧北靖剑眉骤然紧蹙,眼底掠过一抹冷锐之色。
潭冥哲如此毫无礼数、莽撞闯殿的行径,让他满心不悦。
但他也清楚,若非十万火急的要事,对方绝不会如此冒失,便压下心底不耐,静待下文。
潭冥哲一路疾驰奔来,气息早已乱得彻底,话音断断续续:“……粉倦子他……咳咳咳……”
他猛地呛住,剧烈的咳嗽骤然席卷而来,根本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可仅仅听到半句话,沈元白瞬间慌了心神。
他腾地从软椅上起身,神色焦灼:“沈倦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沉不住气,匆匆一摆手:“罢了,先不说了。”
言毕,他一把提起衣摆,脚步急促,快步朝着殿门疾步走去,满心都是沈倦的安危,只想立刻前去查看情况。
萧北靖垂眸,冷眼鄙夷地扫了眼还在剧烈咳嗽的潭冥哲,薄唇轻启,极低极冷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话音落,他快步抬步,紧紧跟上了心急如焚的沈元白。
沈元白心绪慌乱,全然不顾身形,拼尽全力快步奔走。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累得满头薄汗,呼吸急促紊乱,胸口起伏不止,模样看着格外不适。
萧北靖见此,身形倏然上前,长臂一捞。
不等沈元白反应过来,他轻盈柔软的身躯已然被萧北靖稳稳打横抱入怀中。
“我抱沈叔叔过去。”
沈元白下意识在他怀里挣了挣,语气带着几分仓促:“别闹,你抱着我,哪里跑得比我……”
最后一个“快”字还未落地。
骤然一阵疾风掠过耳畔!
只觉身形一晃,快得如同乘风疾驰,不过转瞬须臾的功夫,两人已然稳稳立在了沈倦的院落门前。
沈元白微微怔住,眼底满是诧异,抬眸看向身前之人:“你的武功,怎会精进得如此迅猛?”
萧北靖轻轻将他放下,伸手扶稳他的身形,语气平静地娓娓道来:“当初我与上官澜坠崖,侥幸被崖间藤蔓缠住,只受了些轻伤。我撞到头失了忆,他误食崖间毒蘑菇心智受损。后来天降大雨,我们进入一处山洞避雨,我在洞中偶然寻得一本绝世武功秘籍,潜心修炼,功力突飞猛进,轻功更是早已臻至出神入化之境。”
沈元白听罢,刚要开口说话,动作却忽然一顿。
下一瞬,那双温润的桃花眼倏地睁大,满脸惊疑:“我好像……听到了婴孩的哭声?”
来的猝不及防
他立刻转头,目光牢牢定在沈倦的卧房木门,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迟疑:“这婴孩哭声……是从沈倦房里传出来的?”
萧北靖五感远超常人,听觉极为敏锐,他目光沉沉望向卧房,笃定颔首:“没错,就是从他屋里传出的。”
沈元白黛眉紧拧,一头雾水,满是困惑与不解:“他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婴孩?”
他略一思索,又低声疑惑:“溟野向来见谁咬谁,沈倦都有些讨厌其,又怎么会把孩子带到身边?”
话音刚落,他瞬间察觉不对劲,语气愈发凝重:“方才那哭声分明是刚初生婴儿的声响,溟野都快将近一岁了,绝非是他。”
黛眉骤然蹙起,心头隐隐生出猜测:“莫不是沈倦出宫,将别家刚出生的孩儿抱回了宫中?”
越想越是心慌,若是婴孩被强行抱走,其父母定然焦急万分。
“吱呀”一声,沈元白抬手猛地推开房门,恰好撞见秦昭抱着一个襁褓婴孩,从内间走出。
他一时顾不上去问秦昭何时回宫的,满心急切便要冲入内间质问沈倦,可目光扫过怀中婴孩的刹那,脚步陡然顿住,下意识凝眸细细打量孩童眉眼。
那眉、那眼、那鼻、那嘴……
“这孩子生得竟与沈倦这般相像。”萧北靖快步上前,看清婴孩面容后,语气满是讶异。
沈元白顷刻间想起沈倦这段时间身体生出的异样变化,连忙抬眼看向秦昭,神色震惊难言:“这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