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源走过去,周柯顺势抓住了她的手。
她跟着周柯上了扶手梯,“差点没出来!我那一下突然想到电影里那些主角逃出生天的场景,人刚出来门就轰地砸上。”
“还得来个慢动作特写是吧。”周柯说。
“那可不?”纪思源仰头看着方向指示牌,“你是坐哪个方向?”
“学风岗。”周柯说。
“那我还和你顺路。”纪思源说,才意识到她还牵着周柯的手,全身上下细胞忽然都跑手上了。
下了扶手梯,周柯松了手,纪思源下意识地把手揣进了口袋,似乎过于刻意了,拿了出来。
换了线,人还是很多,车上靠门的位置都被占了,她们走到中间抓着扶手杆。
“你是哪个站?”纪思源问。
“我到云塘站。”
“我一会还得再换三号线。”纪思源说,抬头看门上的路线,“那我一会就先下了。”
“好。”周柯说。
换乘点到了。纪思源从人群里挤出去,“拜拜,下周见。”
她换了线,坐到终点站客运站,买了票在候车厅等车。车站每周五的盛况堪称小春运,候车厅已经没有空座位了。肩膀有点疼,她抱着书包,靠着柱子站着,脑袋放空地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车辆。等了半个小时,实在是饿的不行,到便利店买了个巧克力派。
她坐一个小时的车,下车之后再等爸爸来接她。辗转几个小时,她吃了饭洗完澡就直接倒床上了。
好累啊。
文理建交
学习本来就很累了,路途奔波直接把她榨干了。在学校还能行尸走肉地按着学校作息生存,反正管它跑神还是专注,坐在教室的时候就跟随肌肉记忆开始学习。
一回到家就不行了,瘫在床上就感觉意志消沉,她连春宵美人都没有,就晓得为何君王从此不早朝了。
纪思源算了算写完作业大致需要的时长,周日终于掐着时间爬起来写了一会。写到后面昏昏沉沉,干脆洗了澡吃了饭直接回学校了。她在车上睡了一觉,迷迷瞪瞪地进了教室。
周柯估计是真的不在家写作业,放学走得晚,来学校来得早。
纪思源困死了,把书包放下就趴在桌上补觉。她还能听到周柯翻页的声音,渐渐地就分不清周围声音的远近。也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地趴了一阵,纪思源爬起来翻出数学作业,圈题目要求和条件。
“看不懂题目了。”纪思源慢腾腾地按部就班写完一道题解题过程。
“睡一觉再写吧。”周柯说,看了眼她的题本,“厉害啊,看不懂也做完了。”
“我困,但是睡不着。”纪思源郁闷地用笔戳着卷子,“作业就像滚雪球,今天的写不完,明天的就更写不完。所以今天如果没写完,明天也不会动了。但是数学题吧,我左右都觉得很重要,一道都不能丢。好像少做一题就会错过全世界。”
她还剩两张数学卷子,选填都写完了,大题还没动。
“那我帮你挑题,剩下的你随便写写?”周柯问。
纪思源没回答,直接把卷子给她,看着周柯在上面打了几个圈,做了几个标记。
周柯把试卷递回来,“圈了几道,一个星号是有点难,建议做。两个星号是比较难,可以试着做。其他的都已经做过同样类型的题了。”
“好。”纪思源看了看题,要做的只有两道,剩下两道是星号,“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补充能量。”周柯弯腰从储物箱里拿出奶片罐子,扭开盖子伸到纪思源面前。
“好嘞。”纪思源伸手拿了一颗。
纪思源对奶片有点上瘾,做一道题吃一片。吃了两片后,周柯直接放在她桌上了。她写完周柯标记的题只用了半个小时,现在刷题刷精神了,剩下两个多小时简直不知如何消遣。
纪思源瞄了周柯一眼,她又在拿文科课本当课外书看,小声问:“你文综三科怎么样了?”
“还在背书。”周柯叹了口气,“我大脑构造是不是不太一样了,一个字也背不下来。我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我就是背不下来,说不清楚。”
“是这样的,我都是以前听课的时候记的,现在刻意去背我也背不下来,你可以做框架。”纪思源翻笔记本,翻出一页做的比较简洁好看的框架样本,“这样的。我可以给你列一个框架,我不填具体内容,但是会给你一个系统性的问题,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有趣的、奇怪的问题,你自己做。然后做一份题型总结,后面刷到类似的题或者新的题,你可以在上面继续加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