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坠怀

    苏清砚的手指沿着她脚踝轻轻按过。

    “别逞强。”

    一下。

    她说不过。

    两个人一起踉跄着退了两步。

    段明霜的脚还踩得不稳，方才下坠时显然扭了一下。

    只得任由苏清砚抱着她走到附近一块平坦的大石旁，将她轻轻放下。

    段明霜小声道。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背。

    苏清砚也没有动。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

    身体突然失去依托。

    耳边风声骤然放大。

    “站稳了吗？”

    耳边传来苏清砚低沉的声音。

    苏清砚眉心一紧。

    段明霜抿紧嘴唇。

    苏清砚的手还放在她腰间。

    “我真的可以。”

    她从小到大，被人抱过、扶过，也让丫鬟替自己穿过鞋。

    段明霜应得很轻。

    “腿。”

    终于站稳。

    苏清砚低下头。

    段明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苏清砚肩前的衣襟。

    “哦。”

    苏清砚起身，从旁边摘了几片宽大的叶子，折成小垫片。

    “疼。”

    “这里？”

    还有心跳。

    裙摆铺开。

    她的脸贴着对方的肩侧，能够清晰感觉到那件青布衣下传来的温度。

    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段明霜的手指一滑。

    “我真的能……”

    “苏清砚！”

    脸还红着。

    竟然整个人都在她怀里。

    “这里？”

    段明霜整个人僵住。

啦一声翻起。

    “能。”

    她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对方已经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

    “你脚扭了。”

    苏清砚没有立即松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脚下的沙地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段明霜顿时安静了。

    她下意识皱眉。

    “别动。”

    段明霜的耳根一点一点烧了起来。

    “先坐下。”

    “应该能。”

    快得连惊叫都只来得及喊出一个音。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清砚。

    “有一点。”

    苏清砚换了一个位置。

    动作极轻。

    下坠的力道被硬生生截断。

    她整个人从树干上滑了下来。

    “啊！”

    近得几乎没有空隙。

    段明霜话还没有说完，苏清砚已经弯下腰。

    “没有……”

    苏清砚抬眼看她。

    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自己……

    段明霜惊得声音都变了。

    又一下。

    段明霜却觉得每一下都像按在自己心口。

    下一刻，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

    那枚椰果从她手里脱落。

    下一瞬。

    “嗯……”

    她第一次这样清楚地意识到。

    “段明霜。”

    腰间忽然一紧。

    “哪里疼？”

    “这样舒服些。”

    她这才猛然回神。

    “站、站稳了。”

    “还能站吗？”

    “扭到了？”

    “你刚才也说自己不会掉下来。”

    她蹲下来，将叶片垫在段明霜脚踝下方。

    “不疼。”

    她甚至忘了呼吸。

    “别动。”

    段明霜坐在石头上。

    段明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有一点。”

    “我可以自己走。”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清晰得令人心惊。

    苏清砚的腰竟然这样细。

    紧接着，另一只手护在她背后。

    那一瞬间，两个人贴得太近。

    她低头看了一眼。

    “坐一会儿。”

    “还能走？”

    树叶、天空、阳光，所有东西都在眼前飞快旋转。

    苏清砚低头看她。

    完了。

    段明霜低头看着她。

    “嘶！”

    沉稳而有力。

    一只手牢牢托住了她。

    “这里疼吗？”

    长发散落在肩侧。

    “我没动。”

    “你做什么？”

    段明霜刚想逞强，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酸痛。

    脚却同时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