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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偽善我vs觀察者他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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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苏晨曦那么多钱,不用还吗?」

    那时候,大家手里的零用钱都有限。放学鐘声一响,同学们总是聚在一起,精打细算地数着手里的硬币,思考着等等怎么把每一分钱发挥到极致,去7-11买最喜欢的糖果、饼乾或冰棒。

    零钱我捐或直接给她没什么区别,但心里觉得被噁心到。

    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款式简单却质感极佳的深色长版外套。他没有像其他路人那样行色匆匆,此时,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隻银色的金属打火机,幽蓝的火焰在他指尖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半张线条分明的侧脸。

    「苏晨曦,你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你是没长脑子吗?」

    「还什么还?她有间钱能做爱心为什么就不能捐给我,反正我也没打算还,她自己要给的。」

    因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我的人生里充斥着许多在外人看来无比愚蠢的经歷。

    我握着车门把手的手顿了顿,眼角的馀光注意到,在距离我车子不远处的那根昏黄路灯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因为更多的是不关我的事。

    「啪嗒。」

    还有一次,有人特地跑到我面前哭她父母离婚,把我当成情绪垃圾桶,要我对她比别人好。炫耀我对她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后来事情穿帮了,那个人反而有些恼羞成怒,半是挑衅半是嘲弄地对我说。

    而我呢?每次在7-11结完帐,接过店员找回来的零钱,我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顺手就塞进了柜檯旁的爱心捐款箱里。

    直到有一天,我在文具店后面的巷子里,亲耳听到她拿着我的钱,一边大方地请其他同学吃布丁冰棒、买漂亮的贴纸,一边嘻嘻哈哈地跟别人炫耀。

    她咬着冰棒,一脸理所当然地嗤笑一声。

    那些亮晶晶的、一块五块的硬币掉进箱子里,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所以,我觉得同学们说我「偽善」,其实一点都没有错。我的出发点从来不是为了世界更美好,我只是为了自己的方便罢了。

    在那些为了一颗糖果斤斤计较的同学眼里,我的举动简直不可理喻。他们私底下咬耳朵,当着我的面冷嘲热讽,说我是「假好人」,说我故意装大方、想出风头,说我用这种方式来衬托他们的寒酸。

    可事实上呢?背后的原因根本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伟大,更没有任何高尚的道德情操。

    但我觉得,我是真的对一切无所谓我行我素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那些硬币放在钱包里沉甸甸的,走路的时候还会晃荡作响,把钱包撑得变形,沉得让人心烦。我以前也常常把零钱攒起来带回家。直到有一次,我爸一脸怨气地下班回来,跟我抱怨说,他下午去杂货店买保x达跟其他东西,随手抓了一把一元硬币给店员。结果两个人站在柜檯前,像傻子一样数了半天看有没有七十九个,后面排队的人还一直瞪他。我爸说,那些硬币数得他头皮发麻,真是麻烦透顶。

    那是一个男人。

    他们这么叫我。

他们眼里显得无比刺眼。

    这就是我,苏晨曦。一个心安理得当着「偽善公主」的普通社畜。

    我花钱,不是为了买感情,更不是为了买讚美。我只是用这些身外之物,当成一面面镜子。钱拍在桌上,砸在人身上,能让我坐在最安全的位置,冷眼看清这个世界上,许多平时隐藏在面具底下的、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东西。

    他不是在看热闹,他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在寂寂的深夜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以前在安亲班的时候,有个女同学经常在我面前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看她下课之后好像没钱吃晚餐,肚子饿得咕嚕嚕叫,于是只要她开口借钱,我都二话不说就给了,前后给了好几次。

    我转过身,把车钥匙插进孔里,正准备拉开车门。

    「天天装得跟什么一样,真是个偽善公主。」

    我当时看着她那张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一直站在那里。

    当时我站在墙角,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笔记本,脸上一片平静。我没想过要去讨,也没觉得多生气,只是觉得有必要这样做吗?

    从那次之后,我就深刻体会到零钱的累赘。既然带回家也麻烦,放钱包也麻烦,那我结完帐直接捐掉做公益,既能当场甩掉包袱,又能省去所有的麻烦。

    相信别人的苦难,本来就不需要理由。

    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说一声谢谢,也从不期待善有善报。对我而言,钱和物质只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我只是单纯讨厌零钱。

    或者说,从我停下车、去超市买麵包、再到我下车把麵包施捨给街友,这整个过程,他都一秒不落地下收进了眼底。

    苏晨曦:「只要你说,我没有什么原因不信。」

    很多人私底下议论我,说不知道我到底是真傻,还是天真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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