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修:「看题,看我干什么?」
一瞬间,里面那层为了掩人耳目而勒得极紧、明显不是普通男生会穿的肉色束胸,以及因为剧烈撞击而微微有些变形、带着女性丰腴轮廓的线条,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每天放学后,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就成了我们的据点。只要我露出疲态,他就会用手上的自动铅笔敲敲我的额头,冷淡地提醒。
从那之后,他亲手帮我整理了厚厚一叠笔记,将解题思路拆解成我能听懂的语言。
我被狠狠撞翻在地,厚重的男式校服衬衫在与地面剧烈摩擦。
我像是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慌乱地低下头,脸颊不可抑制地发烫。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秘密差点在一次意外中彻底暴露。
我紧张得屏住呼吸,手指一动也不敢。
他看着我因为紧张而微微开合的红唇,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深邃、幽暗。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绝对不是看一个「好兄弟」或「男同桌」该有的眼神。
「砰!」
许晚:「啊?哦……」
我好像,对我的学霸同桌心动了。
纵使我小心谨慎的走位,但还是躲闪不及,在打球过程中被人紧紧抓住衣领,竟然「撕拉」一声,从领口到胸前被生生扯开了一大道裂口!
他的声音冷得像要掉冰
他拿着自动铅笔,在纸上落下一行行乾净俐落的公式。因为要看清题目,他微微低下了头,与我靠得极近。
在他的高压监督和默默帮助下,我这个「自暴自弃」的转校生,成绩奇蹟般地开始逆袭,从全班垫底一路爬到了中上游。
少年的情愫,就在这场真假莫辨的距离中,悄悄发了芽。
「滚开。」
陆时修:「剩下的自己算,我去趟洗手间。」
一声冰冷至极的低喝陡然响起。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一件宽大、带着淡淡薄荷清香的校服外套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将我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的薄荷洗衣精香气,近到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轮廓。
完了。
看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修长背影,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烫得吓人的脸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
许晚:「嗯?」
陆时修:「这里,要先……。」
陆时修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他有些仓皇地站起身,拉开了与我的距离,欲盖弥彰地合上课本,声音紧绷得厉害。
陆时修突然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撞进我的眼睛里。
陆时修:「你……」
他低低地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沙哑。
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又彷彿在困惑着什么。眼前的少年,明明是个男孩子,为什么会让他一次次心软、一次次心跳失控?
陆时修:「专心点,笨蛋才会在这种基础题上发呆。」
完了……要是被发现,哥哥的身份、家族的秘密,全部都会毁在我手里!
陆时修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原本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低沉性感。他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指尖有些冰凉,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我的手背一路蔓延到心尖。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两个男高中有必要握着手写字吗?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站在走廊尽头吹着冷风的陆时修,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刚才握过我的手掌,眼底满是挣扎与震惊。他挫败地低咒了一声,抓乱了自己一向一丝不苟的短发——他怀疑自己疯了,他居然,对自己那个憨憨又古怪的男同桌,產生了不可告人的骯脏心思。
「哇靠,许暮,你这衣服里面穿的什么玩意儿?」
体育委员一愣,下意识地就要伸手过来拉我,周围几个男生的目光也带着探究和疑惑扫了过来。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彷彿在这一刻凝固。
陆时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衝了过来,他沉着脸,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结结实实地护在自己怀里,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探寻的视线。
场上的情形,我已然知晓,他们时常在背后取笑我娘们唧唧,这次算是打定主意要欺负我。
陆时修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迅速升高,连带着我们之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炙热起来。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一堂体育课,老师临时组织了一场激烈的男子篮球友谊赛。身为「男生」的我被迫下场。在一次抢球抢板的混乱中,高大的体育委员迎面撞了过来。
陆时修:「许暮。」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陆时修:「他皮肤过敏,穿的是医用护具。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