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0 还好,我又
梨衫早早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手机震动了一声。她拿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屏幕。
裴聿南回了句:【出什么事了?】
她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他最近工作多, 应该刚刚忙完。
原本都要睡了, 看到他的消息, 她又重新坐起来。
梨衫:【没事,就是问问。】
而下一刻,电话直接弹了过来。
裴聿南问:“怎么还不睡?”
梨衫嗓音迷糊, 低声说:“睡着了,又醒了。”
很多事情,她想要当面和他讲,电话只听得见声音,她觉得不安心。
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tig。
一时间, 电话两端都陷入沉寂。
裴聿南说:“早点休息吧。”
梨衫“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
她直觉,裴聿南有事情瞒着她,像是要快点打发了她一样。
之前他从不会这样。
裴聿南还在南源的办公室加班。
这两天,贺耀言和翟杭辗转找了好几个说得上话的人, 效果一般。
时间一点点流逝, 越来越危险, 裴聿南还要冒着不被家里人发现的风险,属实有点四面楚歌的意思。
他吃了晚饭,电话开着免提,翟杭正说着那律师的事,语气沉郁,他也陪着熬了好几个通宵, 精神头撑不住了。
裴聿南听了几句,心里大概有了数,又是个凶多吉少的消息。
他劝翟杭:“别熬了,嗓子都变调了,睡吧。”
翟杭也没什么睡觉的心思,说:“该想的办法哥几个都给你找了个遍,要是还办不成……可能就是她命不好,撞上了。”
裴聿南沉默了两秒,说:“这事既然让我知道了,我不能袖手旁观。”
翟杭叹了口气,“你还真打算为了她跟你家里翻脸?”
翟杭这样劝他也不过分,这不是小孩头脑一热就做的决定,牵扯好几个家庭的利益,万一闹僵了,以后在京市处处受阻。
说实在的,没必要赌上后半辈子的前程。
裴聿南语气还挺轻松,“这有什么不敢的?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你……”翟杭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闹半天说了句:“你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裴聿南笑了下。
翟杭这话不是揶揄他,他是真没想到裴聿南能为了梨衫做到这程度,心里震惊完了后,又思索了两人一路走过来的风风雨雨,觉得谁也不容易。
他说:“反正,你俩都好好的。”
“那还用说。”
翟杭知道他狠得下心,裴聿南这人一疯起来就容易不计后果,不过也有个好处,他狠下来,别人被逼弱了,到最后他总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兜了一圈,翟杭问道:“到底怎么办,想好了吗?”
“没辙。”裴聿南慢悠悠吐了个烟圈,“先做了再说。”
“和平解决行不通了?”
裴聿南说:“本来也没指望和平解决。”
打完电话,他还平静地洗了个澡,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值凌晨一点多,他叫了原舫进来,叮嘱他亲自去办。
原舫听完,脸色也不太好,还是低头说了句:“您放心,我务必办好”。
裴聿南点头,让他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原舫迈进电梯,回过神来,背后的冷汗细细密密冒了出来。
办公室内只剩他一个人。
他看了眼时间,这时是凌晨一点多。
他伸手从茶几上摸了一包烟,拢起手掌,点燃一支,青色烟雾缓缓漫开。
他让原舫直接下了文件,南源单方面撤资。
原舫问以什么理由。
理由有什么重要,钱撤走,借口只是个幌子而已。
裴聿南说:“就说风控评估不过,项目有风险。”
办公室内拉着窗帘,从深夜到白天都是一样的黑。
凌晨的时间过得格外慢,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又抽完了一整支烟。
消息传出去不过两个小时,还没到上班的点,手机就响了。
裴聿南拿起来,是薛京打来的。
他点了接通:“喂?”
薛京语气阴沉,冰冷得吓人,“聿南哥,我可一直拿你当好兄弟,我没招惹你吧?”
裴聿南淡淡道:“直接说事。”
“你要撤资?”
裴聿南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风控评估不通过,没办法的事。”
薛京顿时就怒了,撕破了脸皮,“你他妈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有风险早不说,干一半了什么狗屁风控,要是没有你点头签字他们敢上报风险?”
裴聿南轻飘飘说了句:“这项目你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