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年身体晃了晃,用仅剩的左半身强行稳住。
“吼——!”
一直与他心神相连的黑色巨龙,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一声悲怆而决绝的龙吟,巨大的龙躯猛地缠绕上沈归年残破的身体,然后——
龙与人,竟然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一起撞向了那个的漆黑怪物,撞进了那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丹炉之中!
铺就一条成神路
不——不要——!!!”
卷住他的触手因为怪物被撞入炉中而瞬间失去了力量,松开了。
江不问从半空中跌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哭喊着朝着那个炉口还在缓缓闭合的巨大丹炉冲去!
“沈归年!你回来!你回来啊——!!!”
眼泪模糊了视线,却死死盯着那越来越小的炉口缝隙。
就在炉门即将彻底合拢的最后一刹那,江不问扑到了炉边,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
“不问——!!!停下!”
他似乎听到了炉内,传来沈归年一声充满惊怒和心疼的呼喊。
然后,“轰”的一声巨响,炉门彻底关闭,将内外隔绝。
炉内,是熊熊燃烧、仿佛能焚尽一切的幽蓝色火焰,和怪物凄厉绝望、逐渐微弱的惨叫。
以及沈归年最后残留的气息。
江不问摔落在滚烫的炉壁旁边,但他立刻爬起来,哭喊着:“开门!开门啊!你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发过誓的!沈归年!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回来啊——!!!”
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嗓子完全嘶哑,只有绝望的呜咽和眼泪不断流淌。
手上因为拍打炉壁而变得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痛,心里的痛早已超越了肉体千万倍。
炉内的火焰在静静燃烧,怪物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不问……”
一阵虚弱的气息传来。
江不问身体猛地一颤,扑到炉门缝隙处,嘶哑地回应:“我在!我在这里!
“你出来!你出来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说气话了,我好好练功,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出来啊!求求你了……”
江不问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将脸贴在冰冷的炉门上,仿佛想离里面的声音更近一点。
炉内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不问……过来……让我……再看看你……”
炉门上,靠近江不问脸颊的位置,忽然变得有些透明,仿佛能隐约看到里面。
江不问看到,在一片幽蓝的火光中,沈归年正静静地看着他。
尽管只剩下半边模糊的轮廓,尽管身影在不断消散,但那双眸子,依旧那么温柔,那么专注,那么不舍。
他眉眼弯弯,似乎在笑。
江不问隔着透明的炉壁,看着他,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我们永远永远要在一起呀……” 江不问哭着,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声音破碎不堪,“我一点都不害怕……和你一起魂飞魄散……我好开心……”
沈归年伸出手,似乎想隔着炉壁摸摸江不问的头:
“不问……好乖……好乖……”
话音落下的瞬间,炉内沈归年那即将彻底消散的透明身影,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点璀璨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力量,猛地从炉内涌出,包裹住趴在炉门边的江不问,将他整个人抛飞了出去!
“不问——等会儿要吃掉我!一定要啊!不问——吃掉我——!!!”
沈归年最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被抛飞的江不问耳中,然后迅速被炉内轰鸣的火焰声淹没。
“不——!!!我不要走——!!!”
江不问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撕心裂肺地哭喊,眼睁睁看着沈归年最后的身影和声音彻底消失在火光中。
吃掉他?什么意思?
江不问大脑一片空白。
而就在他被抛飞出的瞬间,另一道小小的的身影,也被抛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他不远处——是昏迷不醒的囡囡。
“轰——!!!”
巨大的丹炉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炉身剧烈震动,幽蓝色的火焰从炉盖缝隙中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然后缓缓平息、内敛。
炉子缓缓变小,变成了正常大小。
静静矗立在废墟中央,仿佛亘古存在。
而江不问,跌坐在焦土瓦砾的废墟最高处。
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起初稀疏,很快便连成一片,化作倾盆大雨,浇灌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上,也浇在江不问身上、脸上,混合着他早已流干的眼泪,冲刷着血迹和污迹。
他就那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