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晌的日头矮了几分, 被小破院子西墙头遮去一半的光亮。
沈恋被墙根的阴影和小男宠的身形两面夹击,闷在一片晦暗中,无处可逃,面红耳赤, 脚趾蜷缩。
“不行的典夏, ”他仰头紧张地恳求。
毕竟还是戴罪之身, 也不敢强硬拒绝小男宠的要求,只能软绵绵地讲道理:“万一我爹突然推门进来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谢渊坏笑逗他:“家丑不可外扬,老爷子也只能忍痛请求我对你负责,改日就奉子成婚。”
沈恋扭动腰肢不乐意地推搡:“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坏心眼呀?你不是还没有三个妻子吗?”
“我看了很多话本, ”谢渊坦白:“我让徐公公帮我把近几年卖得好的话本都搬到我处理军政要务的暖阁里,一本一本翻过去。我那时候心想把这些风花雪月全看了, 还能比不过一个副指挥使和侯府小世子么?”
沈恋抿嘴忍着笑, 软绵绵地细声调侃:“那太子殿下学到什么真本事了吗?”
“你昨晚没感觉到我的真本事吗?”谢渊疑惑。
“哈哈哈!”沈恋赶忙忍住笑, 没有强调小男宠的真实技术水平,以免打击小男宠自信:“不, 我不是说你和你妻子的闺房之乐, 而是取悦人心的本事。”
“那个没有。”
“请问大魏战神殿下看的都是什么话本?内容只有闺房之乐是吗?”
“不是。”谢渊笑:“写那些话本的人可能也没有真正的妻子,全靠发梦, 经常写什么穷酸秀才一个不小心撕坏了侯府之女的衣袖,看见香肩就算是玷污了清白,侯府之女非但不告他非礼, 反而要以身相许。
依照那些话本里的意思,我今儿在你家院子里当着你爹的面把事给办了,老爷子非但不会拿刀砍我, 反而会跪下来求我娶你,聘礼都不要, 倒贴我一百两送我进京赶考,我摇身一变成为探花郎,每天犯愁究竟是娶你还是娶公主。”
“哈哈哈哈你这是真看了很多话本哦~战神殿下也太用功了吧?”
“其实比军务折子好看多了。”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你一个皇子,看穷秀才做梦也能觉得舒爽吗?”
“书里的大小姐和公主殿下都很善解人意,嫁给弱不禁风的穷酸秀才,不但不嫌弃,还心生怜悯,嘘寒问暖,不像我前妻。”
“哈哈哈。嗯?”沈恋不笑了,气鼓鼓仰头注视随时含沙射影的小男宠:“你以为你从前的王府男宠身份比人家秀才好很多吗?你前妻还不是一样心疼你了?”
“那不都是装出来的么?”
沈恋急了,扭动着不想亲热了:“都说不是装的了,那封信才是装的,快松手呀典夏,你又不肯进我卧房里,这院子里也没个桌子椅子,你还能站着把事给办了?”
“接受挑战。”
“谁挑战你了?没事瞎挑战也不怕闪了腰?”
“你当我这么多年下盘功夫白练的?腰马合一听说过么?听说功成之后就能随时随地侍奉妻子,我为此风雨无阻蹲马步。”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要闹了啦典夏!”沈恋忍不住笑死了。
小男宠遇上其他事情都挺不耐烦的,但只要玩起夫妻游戏,就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软磨硬泡地哄他开心。
要么说男频龙傲天后宫没完没了的扩张呢,精力太旺盛。
“太子殿下未免也太沉溺享乐了,你难道不该保重身体专心事业吗?”
“我现在的事业不是贴身保护沈大人么?”
“我说的贴身,是说你的视线不要离开我,不是要你……啊!”搂在沈恋后腰的胳膊突然松开,失去支撑的沈恋往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抬头惊讶地看向小男宠。
“嘘。”小男宠突然正经起来,食指贴唇让他噤声。“你爹你哥好像真回来了,好多人,你到底有多少个爹?”
不一会儿沈恋也听到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人“砰”地推开院门,旧门板哐当砸在院墙上,直掉木头渣子。
来人气势汹汹,其实三叔也就带了七个族里的男丁。
跟在沈老爹沈傲身边的是店铺另一个大财东,这大财东因铺子生意一直起不来,想赶紧拿了钱去做其他买卖,怕被沈在山搅黄了,一早劝架劝到现在。
但他看着年纪比沈老爹还大,完全没有三叔那种东家气场。
而且三叔还带着族长的儿子沈铎,那男人二十七八岁正当壮年,膀大腰圆压迫感很强,一进门就跟刽子手要来行刑似的。
沈恋后退两步,小男宠下意识转身挡在他面前,一手摸向腰间,但并没有戴佩刀。
“沈老三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这是私闯民宅!”
三叔看都不看沈老爹一眼,低声吩咐一个男丁把人拦去门外。
可看见院子中央站着的假“韩望川”,三叔气势顿时弱了一截。
即便知道这人是假冒货,盖不住这人能打啊,上次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