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让一个刚回来不到一天的小子占据了弟弟身边的位置,可恶。
陆凌霄低着头,觑了眼门边笑得开心,和别的哥哥说话的林默,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他说:“我知道错了。”
才怪。
明天放学,他不可能放小宝在家里了。
竹马竹马七
解决不省心的家伙,陈文青目露轻松,回到客厅。
“不对劲,他们有问题吧?”
她一坐下,安澜便问。
目光远远望着厨房的方向,他家那个在洗手,后面跟的是林默,非常热心地帮他挤了一点洗手液。
再后面,则是陆凌霄,肉眼可见地不太开心,等林默挤完洗手液之后,不知从哪掏出一包零食来吸引小孩的注意力。
放到他手里,看嘴型,应该在说:“不要告诉母亲。”
最小的那个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安澜赶紧转开视线,撞上陈文青的目光,禁不住笑出了声。
“你家孩子,我才见两个,就已经很有意思了,另外两个怕是大差不差。”
“什么意思?”
陈文青不解其意。
安澜轻抬下巴示意她看,陈文青这才回头,顿时一口气提了起来,本想说些什么制止,看到孩子们笑得一脸开心,又咽了回去。
她捏了捏眉心,无奈道:“有意思归有意思,那是在没犯错的前提下,犯错的话,可就有意思不起来了。”
小的那个听话乖巧,没什么,剩下三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瞒着她,带小的那个可是犯过不少错。
像这次,零食偶尔吃一次无伤大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会说什么。
但像之前有一次,大半夜跑到阁楼顶看星星,那眼睛是怎么都闭不了,总归是要挨一顿打才记得住的。
听她这么说完,安澜哧哧笑得肩膀颤抖,动静大到连在厨房的蒋随都有所察觉,朝客厅看了一眼。
“这还不有意思?我早该回来的,我哥家那几个小子,阿随处不来,我看他和小宝挺好,以后没事就让他过来走动走动,改一改他沉闷的性子。”
安澜端着果盘,一口一个,说到有趣的地方比划一下,看起来比在沪城的时候轻松许多。
蒋随垂下眼,冲洗干净手心,哗哗的水流带着泡沫,没过多久,手重新变得干净清爽,没了那股黏糊的感觉。
今年的夏天似乎要开始了。
关上水龙头,蒋随准备出去,眼前倏地出现一只软乎的小手,五个指尖套了五个塔状的帽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哥哥,给你,妙脆角。”
林默将指尖的妙脆角一股脑塞进蒋随手心里,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陆凌霄,妙脆角咬得嘎嘣响,还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人。
直看得陆凌霄没脾气,剩下的最后一个妙脆角塞进了他嘴里,满足地得到了一句:“谢谢二哥。”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计较。
投喂完毕,陆凌霄销毁证据,洗了手,带林默走出厨房,经过仍呆站在水池边的蒋随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没毒。”
蒋随抬眼看他,眼里情绪不明,不过半秒,转向旁边的林默,嘴唇嗫喏几下,很想问他洗手了没有。
但看着那双澄澈,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犹豫了下,低头,内心挣扎了一番之后,拈起一个妙脆角放进嘴里。
普通的零食味道,没他想象中那么难吃。
希望他洗了手。
蒋随绷着脸吃完了手心里的五个妙脆角。
一直到太阳下山,安澜才带蒋随离开。
陈文青提议找个时间来家里吃饭,接风洗尘,但她刚回京城,不少工作需要交接,最近几天会忙起来,只能另约时间。
一路目送他们安全进入蒋家,陈文青才收回目光,摸摸腿边的小脑袋,明知故问道:“饿了吧?”
林默眼睫轻颤,低着头,乌溜溜的眼睛不敢看人。
小孩不擅长撒谎,沉默半晌,喊了声妈妈,陈文青认真嗯了一声,只听他小声道:“小宝刚刚……偷吃了零食。”
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即使是这样,也没供出他二哥来。
还真是……
陈文青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轻抚他后脑勺,柔声道:“吃一次零食没关系,但不能忘记吃饭,知道吗?”
和二哥说的不一样。
林默眨了下眼睛,缓慢抬头,见陈文青温和地笑着,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眼里逐渐亮起星光,重重点了下头,扬起笑脸:“嗯!”
“妈妈,小宝饿了,想吃饭。”
陈文青闻言点头,带他往回走:“走吧,让我们看看陆管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哪有什么好吃的。”
陆凌霄鼓起勇气舀了勺蛋羹塞进嘴里,痛苦到皱起脸,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