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机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秦老师,去哪儿?”
&esp;&esp;“福记!”秦霜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手机。
&esp;&esp;她屏幕上的照片被放大,能清晰地看到绿豆糕包装纸上的褶皱,和她小时候攥在手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esp;&esp;福记糕点铺的木门上挂着「售罄」的牌子,秦霜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esp;&esp;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收拾柜台,看到她愣了一下:“姑娘,今天的卖完了。”
&esp;&esp;“我不买糕点……”秦霜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想问,今天有没有一个很好看的像小狐狸一样姑娘来买过绿豆糕?大概这么高,笑起来很会算计。”
&esp;&esp;第77章
&esp;&esp;秦霜的询问过于笼统, 常人是答不出来的。
&esp;&esp;但她实在是太着急了,甚至还存着一丝侥幸。
&esp;&esp;如果是姜晚,哪怕是远远看上一眼就好。
&esp;&esp;就当做是帮江孜阿姨关心一下她唯一的孩子好了。
&esp;&esp;秦霜其实是没报多大希望的。
&esp;&esp;但老太太闻言, 想了想, 突然拍了下手:“你说的是小姜吧?那丫头每周三都来, 买两块绿豆糕,说是去看她妈,她和她妈妈都喜欢吃。”
&esp;&esp;这一刻, 秦霜的心脏骤然缩紧, 连忙追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走的?”
&esp;&esp;“刚走没多久……”老太太指了指窗外, “往那边去了, 说要去赶车。你要是去追, 肯定能追上,这里的公交有些慢。”
&esp;&esp;闻言, 秦霜几乎是跑着冲出去的。
&esp;&esp;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esp;&esp;不多时,街角的公交站台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系鞋带。
&esp;&esp;齐肩的碎发被风吹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
&esp;&esp;女孩子额角的疤痕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esp;&esp;是姜晚。
&esp;&esp;秦霜的脚步猛地顿住,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姜晚系好鞋带,直起身时, 恰好对上她的目光。
&esp;&esp;四目相对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esp;&esp;姜晚的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手悄悄攥紧了背包带。
&esp;&esp;背包里面装着她仅剩的几件换洗衣物, 和一张去边境小城的火车票。
&esp;&esp;她本来想一切都安好马上就走,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秦霜。
&esp;&esp;“晚……”秦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esp;&esp;“我路过,回来拿些东西。”姜晚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不敢去看秦霜通红的眼睛,“马上就走了。”
&esp;&esp;姜晚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活力,哪怕之前都是演的,而她现在连演都不演了。
&esp;&esp;秦霜看着她清瘦的肩膀,看着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esp;&esp;她突然想起姜晚以前总会亲力亲为做许多事情,还会在拍摄花艺作品时把她自己的手也拍进去。
&esp;&esp;评论区里,很多人都说姜晚的手也是艺术品。
&esp;&esp;可现在,艺术品好像有了瑕疵。
&esp;&esp;又不是瑕疵。
&esp;&esp;至少,秦霜不觉得那是瑕疵。
&esp;&esp;那是她们成长的痕迹。
&esp;&esp;“为什么不告诉我?”秦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还是问出了口,“你出来了,为什么不找我?”
&esp;&esp;姜晚的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抬头:“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这条废了的腿?还是告诉你,我做成了这一切,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养着我?不,秦霜,你不欠我。”
&esp;&esp;说到这里,姜晚叹了口气。
&esp;&esp;她仰起头来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些自嘲:“秦霜,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站在领奖台上接受鲜花,我在泥潭里挣扎求生,这样挺好。
&esp;&esp;我也算是好好体验了一把人生,我觉得还挺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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