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回大概是真生气了,卫明夷追上去的时候,一道无形的禁制将她隔绝在外。
&esp;&esp;卫明夷扶了扶额,只好去请掌教来。
&esp;&esp;一来是告知掌教自己已经筑基的事,二来是请她劝一劝师尊。
&esp;&esp;她只是去参加个天道论魁,几个月就结束了,又不是一直不回来了。
&esp;&esp;那道禁制摆明了是拦她一人的,掌教来时,毫无阻碍地进屋了。
&esp;&esp;卫明夷起先还以为不存在了,也跟着往前,可额头蓦地一撞,痛得她嘶了一声。直到跟出来的一道微风拂过碰撞处,那钝痛才消失不见。
&esp;&esp;进不去,听不见,卫明夷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esp;&esp;也不知道里头的人商议了什么,宿玄镜身影还未出现,话语就先传入卫明夷耳中:“巫真人为你护道。”
&esp;&esp;卫明夷:“?”
&esp;&esp;不是,这才多久啊?掌教怎么就反水了?
&esp;&esp;凝视着从屋中迈出的宿玄镜,卫明夷欲言又止。
&esp;&esp;“交大运。”宿玄镜先说了卜卦的结果,在卫明夷的无语中,又轻描淡写道,“不妨信她一回。”
&esp;&esp;“师尊的确是元婴道行,如今有了还灵丹,的确能够发挥出元婴的实力。可毒素毕竟尚未清完,与人动手的时候,枯荣不会蔓延得更深吗?”卫明夷担忧道。出去与敌人斗战,和在宗中陪她练手毕竟不同。
&esp;&esp;“可如果连巫真人都应付不来,那谢道友与你去了,恐怕也改变不了什么。”宿玄镜叹息一声,又道,“真人要去了却心结,便算不随你去,她也会独自出宗。”
&esp;&esp;卫明夷一懵,问道:“什么心结?”
&esp;&esp;宿玄镜摇头。
&esp;&esp;巫崇云没有明说,只提了“了断”二字,总不能是骗她的吧?
&esp;&esp;沉思片刻,她又道:“谢道友也与你们同行。”
&esp;&esp;卫明夷耷拉着脑袋,揉了揉脸道:“算了。谢真人还是留在宗中吧,万一世家与天道盟那突然间萌发对三城的兴趣呢?”的确,躲在护山大阵中可以高枕无忧,可胜利的果实就这样失去,到底会心生不甘。
&esp;&esp;想到这儿,卫明夷又想到一事。从去年到现在,资历点一直在自然增长,现在已经达到两万出头了,在升级护山大阵和购买修炼建筑上,她还没拿定主意。这会儿琢磨一阵,还是先求“稳妥”吧。一咬牙将两万资历点花在了护山大阵上。她选定的地方是冲渊宗所在的苍梧城,边界拓展,这意味着整个苍梧城都在大阵的庇护中。
&esp;&esp;至此,她的资历又只剩下一百点了,不过心中安稳不少。
&esp;&esp;卫明夷认真道:“掌教,苍梧城也是绝对安全之处了。”
&esp;&esp;宿玄镜眼神微凛,许久后才道:“我更希望你留在宗中了。”
&esp;&esp;卫明夷扬眉笑了笑:“天地如此广大,如何甘心居于一隅呢?冲渊宗始终蜷缩于一角,又有谁能去探听祖师的消息呢?”
&esp;&esp;听到自家恩师,宿玄镜不由沉默了下来。
&esp;&esp;十多年杳无音讯,不知道是死是活。
&esp;&esp;她有责任在肩,不能扔下冲渊宗去找师尊。
&esp;&esp;况且,当年师尊离去的时候,也说了不要再寻她。
&esp;&esp;宿玄镜其实不太清楚师尊的过往,但从以往的相处中也能知道,师尊的仇家一定很多。最开始的时候,她们没有落脚处,在九州各地颠沛流离。
&esp;&esp;师尊决定立宗的那一天,她以为日后可以安然些了。
&esp;&esp;可后来才明白,师尊从来没有安定的时刻,宗门一开始就是留给她的。
&esp;&esp;“你出门在外,不要提起祖师的名号。”片刻后,宿玄镜回神,她对着卫明夷认真地叮嘱道。师尊昔日行走九州用的不是“月无缺”这个名字,可万一有人知晓师尊的本名呢?现在的她们还太弱小,应付不了那些敌人。
&esp;&esp;卫明夷听出宿玄镜的言外之意,神色也凛然几分。
&esp;&esp;冲渊宗果然不是寻常的小宗派。
&esp;&esp;在宿玄镜离开后,卫明夷又沉心静气在外头等待。
&esp;&esp;一炷香后,那拦着她的禁制消失了。
&esp;&esp;她入了屋中,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