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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不愧是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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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皇帝,去中书省见过同僚,范仲淹也住进了瑞圣园。

    他迎面遇到了正在瑞圣园里遛弯的夏竦。

    范仲淹主动拱手作揖:“夏相公。”

    “哼。”明明是夏竦当初诬陷迫害范仲淹,夏竦还在那冷哼,范仲淹却好脾气地应着。

    夏竦见范仲淹这模样,脾气硬不起来了,干巴巴道:“快去见暾儿吧。暾儿极为想念你。”

    范仲淹加快脚步。

    赵暾和曹佑仍旧与曹儛住在当初曹儛种田的小院。

    范仲淹走进门,赵暾扑了过来。

    范仲淹忙展开衣袖,将扑进怀里的少年揽入怀中。

    “呜呜呜呜夫子!你终于回来了!”

    赵暾刚看完奏疏,气得两眼无神。范仲淹一来,他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范仲淹拍着赵暾的背道:“别哭别哭,委屈暾儿了。”

    “我真的好委屈!”赵暾本来不想太幼稚,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扯着范仲淹的袖子就开始告状。

    庸碌,庸碌,满朝文武皆是庸碌!

    三面受敌啊!危急关头啊!你们真的以为大宋不会灭亡吗?

    别跟我扯什么谁文谁武,谁家需要恩荫谁家的宅子又多占了一亩地,谁的谥号又不合礼仪了……我们能不能等把敌人打退之后,再来说这些琐事?

    赵暾号啕大哭:“他们现在都还没定下来谁去岭南。再不定下来,我就只能派小叔叔去啦!”

    站在赵暾身后,正向范仲淹行礼的曹佑:“……”

    他虽然不是不能去,但暾儿贸然提拔一个还未有过任何履历的弱冠外戚领兵,恐怕群臣不会同意吧?

    范仲淹见赵暾哭得伤心,本以为赵暾是哭他这几年的委屈,没想到赵暾哭的是满朝文武全是废物。

    范仲淹哭笑不得。

    也是,以暾儿品德,该是哭大宋处境才对。

    他轻轻拍了拍赵暾的背:“无事无事,夫子来了,夫子帮你。”

    赵暾瘪着嘴道:“夫子救我。”

    范仲淹为赵暾擦拭眼泪:“好,夫子来。”

    赵暾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哼哼,我从今日起,也要垂拱而治了!我不要再站在抨击群臣的最前线,夫子顶住!

    “有夫子和夏翁,我就放心了。”赵暾吸了吸鼻子,“夫子,将来我们满足夏翁的愿望,给夏翁拜相好不好?”

    范仲淹哭笑不得:“你想拜夏公为相就拜啊。”

    赵暾问道:“夫子不会弹劾?”

    范仲淹故意板着脸道:“他干不好,我照旧弹劾。”

    “扑哧。”赵暾对跟在范仲淹身后的夏竦挥了挥手。

    夏竦:“哼!”

    范仲淹失笑,接过曹佑递来的湿帕子,仔仔细细为赵暾擦脸:“夏公的才能足以为相。暾儿能辨是非,拜夏公为相也无事。”

    夏竦恼怒道:“你什么意思!”

    范仲淹干咳一声,道:“我是夸你。”

    夏竦撸起衣袖:“你是不是夸我,我听不出来?”

    赵暾蹑手蹑脚从范仲淹身边走开,躲在了小叔叔身后。

    曹佑无奈地瞥了身后的顽皮小侄儿一眼。

    你对范公提起给夏公拜相,就是故意挑拨离间,等他们生气吧?

    赵暾心虚地移开视线。

    怎么会呢,他才不是这种人。他只是有些好奇。

    范仲淹和夏竦走马上任,赵暾终于能睡个好觉。

    群臣不敢擅断的事务,范仲淹都敢断;群臣不敢背负的责任,范仲淹都敢背。

    有了范仲淹牵头,三部官员做事都放开了手脚,不再担忧皇帝病愈后的清算。

    范仲淹和夏竦都经略过西北,对宋夏战场上谁有本事心知肚明。

    他们二人只要不涉及新旧政改革,做事十分默契,一如当年在宋夏战场上。

    范仲淹虽然身兼同平章事和枢密使,但他将枢密院的权力让渡给枢密副使夏竦,自己只负责拍板。

    三司使田况也与他们相熟。

    夏竦经略西北时,请田况为自己的经略判官。田况相当于夏竦的幕僚。

    哪怕已经过了近十年,三人配合起来仍旧默契。

    虽然他们在西夏战场上干得不太好,但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

    他们从战报上看出,侬智高的兵力和武器都不足,没有攻城的经验。他拿下的城池,要么没有坚固的城墙,要么守臣望风而逃。要想大败侬智高,需要一位谨慎老成的将领。

    但谨慎老成的将领,恐怕会将南边战事拖得很长。

    如果只有南边战事,范仲淹随意点一位熟悉的老成将领就能解决侬智高。辽国和西夏在边境上虎视眈眈,如果南边不能速胜,北方占据恐怕生乱。

    如果南边战事要速胜,普通良将都无法胜任,得选一天赋名将,才能以碾压之势迅速击败侬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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