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
过去这两个星期里,在小粉屋里,时间却像是被架在绞肉机上,过得血腥、疯狂而又腐烂。那是标浩南的猎场。
头两三天,暗网直播间在取得了成功。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虚拟货币打赏、全国包括海外的极端变态受众在弹幕里发出的扭曲尖叫,都成了最顶级的肾上腺素。
直播间里全是最原始、最反人类的视觉轰炸。从深夜开始的血腥肢解,到那些在小红屋里进行的、挑战人类伦理底线的人兽杂交项目。镜头前惨叫与兽吼交织,每一次刀锋入肉、每一次异类相残,都意味着数以万计的脏币如流水般涌入标浩南的钱包地址。那几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片地下王国的神。
标浩南几乎以为自己赌对了。
但第四天,负责收款的人,突然失联了。发过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标浩南的心里,第一次咯噔了一下。
第五天,网络节点突然被警方精准查封。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死死掐住了标浩南的脖子。
第六天,警方开始接触外围人员。那些平时在街头巷尾帮他搜罗、绑架的小喽啰,一个接一个地在视线里消失。标浩南通过内线收到风声,那些进去的人,连三个小时都没撑过去,就把能招的、不能招的全部吐了个干净。网,已经收到了他的脚底下。
到了第十天,破门。
在破门声响起前,标浩南展现出了野兽般的狡诈。他没有试图带走所有东西。在仓皇逃窜的极短时间里,他迅速对小粉屋里的“资产”进行了清算与舍弃。
警方用防爆盾砸开那扇门时,空气里扑面而来的、混杂着排泄物、腐肉和强烈化学药剂的窒息恶臭。
那些前几天在暗网直播间里、被全球变态受众花高价围观的“耗材”,此时正一具具如同牲口般被铁链锁在水泥柱和铁架床上。在高强度的折磨下彻底脱了形,他们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断肢处只用最粗劣的塑料绳扎着止血,伤口已经开始发黑、长霉。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哪怕看到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那双凹陷的眼眶里也没有半点求生的波动。
而那些留着做人兽杂交重头戏、身体还没受到太大损坏的高价值活口,在标浩南眼里还能继续用来在暗网圈钱,被他动用最后的死忠暗线,用冷藏货车秘密转移了出去。
a市新闻速报: a市警方在禁区捣毁一个特大暗网恶性直播窝点,“小粉屋”。经查,该团伙在暗网进行变态直播牟取暴利。警方破门时,在现场解救出多名奄奄一息的受害者。这些受害者均被强行注射了神经类毒针,目前已送医抢救。目前,警方已抓获外围涉案人员20余名。但该直播核心头目、主要犯罪嫌疑人目前携款在逃。
陆靳刚从巴厘岛回国没几天,就收到了陆今山发来的消息:[晚上回来吃饭。]
晚上,陆家公馆。
所有该到的都到了,叔父们,二代们。
唯独空了一个位置。那是属于标浩南的。但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发慌。
陆靳低着头玩着手机,坐在他旁边的范伟则拿着筷子夹面前的菜,一下一下地嚼着。其他几个二代连大气都不敢喘,规规矩矩地坐着。
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顿饭,绝对不是为了叙旧。
陆今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标浩南跑了,警方那边已经开始顺着资金往上查。”
陆今山把视线转向坐在他右手边的标叔。
标叔今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都不止。面对陆今山的注视,标叔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茶杯,一言不发。
陆今山环视了一圈桌上的所有人: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讨论怎么去捞他、救他。我是让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做事没脑子,到底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地,几个叔父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范伟在这时候忍不住掐准时机插了一句话。他本来就是长辈眼里出了名的保守派,此时一见标浩南彻底倒台,立刻大着胆子开口: “我早就说过,那些猎奇东西根本碰不得。我们传统的做的挺好的,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这下好了,直接把专案组给招来了。”
这番马后炮虽然不好听,但在现在的局势下却显得很有道理。
桌上的几个叔父辈听完,也跟着沉着脸点了点头。标浩南这次吃相太难看,手段太招摇,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面教材。
陆靳自始至终没说话,他把手机收回兜里,靠在那里听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直到范伟的话音落下,陆靳才突然问了一句: “他身边的那个大红人呢?”
大红人,指的是李继光,在出发去巴厘岛前,李继光还想过跳槽投靠陆靳。
这话一出,全桌又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最后还是标叔沙哑着嗓子,接了话:“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