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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殊途同归(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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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现在她忽然觉得,那是她这辈子住过的最好的地方。

p;&esp;他也没有动,只是把她搂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骨骼都像要嵌进彼此。

    &esp;&esp;隔墙的公主又翻身了。元玉仪把脸埋进高澄胸口,手臂环紧他的腰。她不想去想未来皇宫里有多少等他推开的门。她只能想现在,只敢想现在。

    &esp;&esp;孝琬走在最前面,步子又急又快,手里攥着昨日那张画,纸边起了毛,墨迹模糊,他也舍不得丢。

    &esp;&esp;他的目光只落在最后的孝瓘身上。孝瓘已经停了脚步,微微低着头,没有躲避,也

    &esp;&esp;他低下头,唇落在她发顶,停了很久。“你不一样。”

    &esp;&esp;高澄没应。

    &esp;&esp;她想起东柏堂。那里只有她自己。她每天都在等那扇门被他从外面推开。

    &esp;&esp;后宫的女人也可悲,但爱上皇帝又受宠爱的女人更可悲,因为注定会被消耗、被辜负。数不清的院子,每一座院子里都会住着等他的女人。日复一日,等到春花开了又谢,冬雪落了又化,耗尽了太多人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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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孝琬抬起头,看见那双茶褐色的眼睛从自己身上扫过去,没有停留。他下意识把画藏到身后,纸边攥出细碎的裂纹。

    &esp;&esp;他低头看她。月光将他俊美的脸削出柔和的轮廓,他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紧了些。

    &esp;&esp;高澄没有说话。他叩节奏的指尖,在她后腰上停了一下。

    &esp;&esp;事后,纱帐内只剩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喘息。她侧躺着,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耳语:“去年冬天,因为她,我在雪地里等你。”

    &esp;&esp;她抬了抬眼,那双明艳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目光朦胧,下唇上留着一道浅浅的齿印。还没开口,他又低头吻住了她——唇覆在她的唇上,盖住了那道被他咬出的凹痕。

    &esp;&esp;等高澄当了皇帝,再过些年,她还能不能这样——经常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入睡。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他还在,此刻他的手还搭在她后腰上,此刻他的呼吸还拂在她发顶。

    &esp;&esp;翌日晨光漫过晋阳宫。琉璃瓦上浮着一层薄金,青石板还沁着夜露的潮意,微微泛亮。

    &esp;&esp;“我那时候想,等你的女人太多了,我不想和她们一样。”

    &esp;&esp;隔壁的公主可悲。悲的不是丈夫不爱她——而是她的命,从一出生就被写成了一座桥。从草原铺到晋阳,踩着她走过去的是两国的盟约。没有人问过这座桥自己想通向哪里。

    &esp;&esp;就是此刻,月光还落在两个人交迭的影子上,像凝了一层薄霜,还没有被风吹散。

    &esp;&esp;眼底那片结了冰的湖终于碎开了——茶褐色的瞳仁里映着她酡红的脸,和散乱铺在枕上的发。

    &esp;&esp;转过回廊,高澄迎面走来。晨光将他靛蓝的华服镀上一层淡金,平视前方,袍摆随步履微微拂动。

    &esp;&esp;“那天你去了她那里。柔然人守在殿外,甲胄声我在回廊里都听得见。天寒地冻,雪落了我满肩,廊下灯笼被风吹灭了一盏,你才推门出来。”

    &esp;&esp;耳边的喘息渐渐平息。他撑起身子,低头看她。月光流淌在他脸上,将他锋锐的五官染上一层冷银。

    &esp;&esp;贞言先看见他,脚步一顿,拽拽孝琬的袖子:“哥哥,父王。”

    &esp;&esp;贞言跟在他身后,双髻上的珠花一摇一晃,偶尔踩到裙角往前一栽,自己稳住,也不吭声。孝瓘走在最后,看见妹妹的珠花歪了,快走两步替她扶正,又把碎发拢到耳后。

    &esp;&esp;贞言缩缩脖子,怯生生喊了声:“父王”。

    &esp;&esp;贞言回头冲他一笑,他的嘴角也弯了弯。

    &esp;&esp;隔墙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然后归于寂静。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esp;&esp;这个吻很缓,很深,像在描补方才所有的克制与失控。她闭上眼,美艳的脸在月下泛着柔光,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从发根缓缓梳到发梢。

    &esp;&esp;她没有再说话。理智告诉她不该全信,可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跳没有变化——还是沉沉的,一下一下。不像是哄骗。她只能选择相信。

    &esp;&esp;元仲华领着孩子们去给娄昭君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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