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高悬,帝都星的一座私宅内。
吉尔伽纳听完下属的汇报,捏碎了光脑,抄起酒瓶一饮而尽,烈酒苦涩,却始终压不下喉间时刻折磨着他的饥渴。
他躺在曾经跟季梦窝在一起的沙发上,紧闭双眼。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女孩的的面容如昨日般从未曾散去。想念她的声音,笑容。想她皱眉厌恶自己的样子。想她在他身下哭泣的样子。想她柔软却不完美的身躯。
想到肝肠寸断。
又一口烈酒送入喉中,苦涩填满口腔。
手蓦然化作可怖的利爪,瓶子破裂,酒水洒了一地。
猩红灵能缕缕萦绕周身,吉尔伽纳抱紧自己的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一遍遍唤着那个名字:“季梦!季梦!”
他后悔了,他不该带她去那个宴会,应该要拿铁链锁着她,不让她见任何人。
好恨。
黯淡的灯光落下来,将他的剪影拓在墙面,宛如一头困于牢笼、焦躁暴戾的凶兽。
——
季梦觉得这个叫索兰的男人克制力真强。
本来以为会有一番拉扯,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松开她,还帮她治疗,虽然没什么用。
总算遇上一个行事正常的人。
如今他已经恢复,身上没有那恐怖的黑色污染,背后莹白羽翼上泛着淡淡的柔光,好似画册里走出的天使。
季梦记得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叫天羽国的国度,那里的种族大多都是长着翅膀的。
“你是天羽国的人吗?”季梦问。
索兰微微颔首。
天羽国所在的星系挺远的,一张票都要上万。
两人坐在鸟背上,相隔着正常的社交距离。有了之前奥里斯带她飞天的经历,对于这一次的飞行,她便没多害怕。
季梦的余光时不时扫过他背后的羽翼。
察觉到她的目光,索兰有些犹豫开口,“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偷看被人抓包,季梦略显局促:“就是好奇,你穿着衣服,翅膀是怎么露出来的。”
索兰没想到她好奇的是这个,不知道怎么解释,直接说:“你可以过来看看。”
于是季梦便凑近他,索兰大大方方向她展露。
衣服没有破损的痕迹,羽骨浮空在背上,有一层淡淡的柔光相连接着。
新奇的构造让她眼底泛起讶异:“这是只有灵能者这样,还是每个羽族的都这样。”
“这是每个羽族的人都必须要学会的技能,不过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儿,以及没学会浮翅的羽族,他们一般不会显露翅膀,如果控制不住,衣物是会撑破的。”
说着他就将翅膀收了起来。
除他耳朵上的那对羽耳外,季梦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羽族的特征。
季梦目光掠过他的羽耳,压下好奇。说真的,倘若不曾接连遇上那么多神经病,这个世界还是很有趣的。
索兰快速看了一眼季梦,垂下眼睫,那只抓过季梦的手微微张开又攥紧。他已经确信,女孩就是圣父一直再找的人。圣父可以通过脑部的精神网向他跟其他兄弟们传递信息。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来自圣父的任务。女孩的面容与画像上的一模一样,真人比画上的更鲜艳,灵活。
他当时并不理解圣父找她的缘由,如今却是理解了。那股香味如同一枚细钉,深深凿入他脑子里。明明污染已经退去,喉间蛰伏的欲望反倒愈发汹涌,他下意识悄悄滚动喉头,压下异样渴求。
季梦问他:“地下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索兰敛去纷乱心绪,深看她一眼,缓缓细说尘封秘史,“这关于王庭的一段黑暗过往,在混元998至2057星年。前统领奥微茉拉抓普通人提取他们的生命精魄。当时有传言说吸取精魄可以解决灵能反噬。那些被提取生命精魄的人,尸体被焚烧后会留下一地黑色肉块,无法摧毁。之后奥微茉拉命人将这些肉块以及尸身投放回原先星球,经年累月堆积,慢慢演化成地下那些东西。”
季梦低头俯瞰绵延无尽的漆黑地表,他们都飞了那么久,污染物依旧无边无际。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然后又想起之前莫里卡跟他提到的那个普通人跟灵能者之间的平衡定律。
季梦:“没人管吗?”
索兰:“一开始没有,那时整个宇宙都处于混战,死一些人是正常事,而且很多人都在观望,看看她能否成功。直至奥微茉拉屠戮近十个星球的住民,非但没能攻克灵能反噬,反倒越发疯魔。当时还出现了灵能者灵能溃散的情况。意识到问题后,其他势力的人才决意出手干预。”
索兰话音稍顿,抬眼便撞见季梦满眼兴致,一双眸子亮晶晶等着后续。
他轻咳一声,想了想还有什么能表述,继续道:“可奥微茉拉一意孤行,甚至打算入侵其他星系掳掠人口。那时灵能者已经知道普通人的重要性,根本不可能放任她继续下去,于是便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