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溪甜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阮萍正和姜永明在房间大声吵架,地上还有一堆脏衣服,碎瓷片。姜宛月为了逃避他们坐在客厅看电视剧,而姜溪甜一个人去开门。
姜溪甜最终被南深市的一所双非一本所录取,阮萍和姜永明没空为她贺喜,不过就算是空闲下来,也只会数落她。
“哇,姐姐好厉害!”姜宛月走到她的身后,看到了她手上的精美礼盒,里面有录取通知书。
“月月,我总算离家远一点了。”
姜溪甜转身准备往房间走,撞上他的身子,姜宛月笑着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姜溪甜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
“你不能再这样了,阿明,”阮萍气愤地走到了客厅,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接着抬头看了一眼姐弟俩,“你们俩不能再睡在同一间房了。”
“为什么?”“凭什么?”姜宛月和姜溪甜一齐直视着她。
“那间杂物房,给姜溪甜睡。”阮萍似乎是早已下定了决心,语气也很坚决。
“为什么这么突然?”姜宛月的表情马上就变得冷漠了起来。
“多大人了还睡同一间房!”阮萍眉头一拧,大声怒吼了起来,把刚才从丈夫那里遭受的气愤都发泄到子女身上。
“我和月月都……”姜溪甜开口却被阮萍的下一句话打断:“今天马上分开,一点都不像样!”
阮萍的心理很奇怪,她在这个家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但她无法离开深爱的丈夫,同时又看不惯自己的孩子相处好。
阮萍和其他家长不一样,她觉得姐弟俩要是关系很好,那就可能会组成一个“同盟”,一齐反抗她,因而与她的关系更加疏远,她无法掌控到他们。
姐弟过分亲密,她无法掌控他们,才会造成儿子举椅子,女儿拿刀对着丈夫的恐怖局面。
她想,自己早该把他们分开了,而不是让他们这么亲密。
“由不得你们,”阮萍态度强硬,“今晚必须分开。”
他们俩再怎么反对也无效,最终姜宛月把一开始的房间让给姐姐,他说:“我睡杂物间就好了。”
“怎么能给你睡杂物间?”阮萍擦干了眼上的眼泪。
“那凭什么我就要睡杂物间?”姜溪甜感到不满了起来,音量也提高。
阮萍顿时哑口无言。
“我睡杂物间,房间留给姐姐。”姜宛月平静地说。
最终阮萍只能点头,不然这样的争吵要一直下去,她终究也累了。
反正只要将孩子们分开就好,这是阮萍目前的唯一想法。
于是姜溪甜一个人睡整个上下铺,而姜宛月就睡杂物间的那张留给客人的小床。
阮萍气呼呼地看着姜宛月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时不时数落他们几句:“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夫妻一样黏在一起,也不知道黏一下你妈。”
“我出去喝酒也管,你以为你是谁啊?死八婆!”姜永明粗糙如沙砾般的声音从里头的房间传来。
阮萍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整张脸通红,但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到客厅拿起扫把和垃圾铲,到房间去扫那一地的碎瓷片。
姜宛月沉默着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杂物间,姜溪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弟弟的身影。
“姐,你想去南深市吗?”姜宛月收拾着他的书本,抬眼看了她一眼。
“想。”
姜溪甜的目光落在她精美的录取通知书上,她对那个城市没什么了解,更没去过,只知道是一线城市。
“那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去,好不好?”姜宛月停住了收拾的动作,直直地望着她。
“妈肯定不同意。”姜溪甜叹了口气。
“就说去看你的大学,反正你以后也要去那。”姜宛月坐到了她身旁的椅子上。
“好。”姜溪甜脸上有了笑容,虽然很浅。
只要看到她有这样的微笑,姜宛月就会感到很满足,他也会跟着开心起来。相反,姐姐如果忧心忡忡,他也会跟着忧心忡忡,她的情绪总能影响他。
“这次的旅游就我们俩。”姜宛月说着说着嘴角都下不来了,姜溪甜只看见他一边脸上浅浅的小酒窝。
“没有别人。”姜宛月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太好了,不需要有别人。
只要有他们俩就好了。
姜溪甜看见弟弟得意地笑,只觉得很可爱,可爱到她好想揉揉他的脸,再把他的头发弄乱。
于是她伸手捏住了他柔软的脸,还不满足,另一只手掰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这样他们就四目相视。
“嗯?”姜宛月呆呆地望着她的眼睛,看上去很茫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本就因为准备和姐姐二人旅行而激动地受不了,此刻姐姐捏着他的脸,离他那么近地看着他,只让他心跳更快。
他佯装镇定,但白皙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成功把他出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