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那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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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击中我,熟悉的名字像把利刀将灵魂剥离,源自大脑的记忆残缺与混乱,我抵住太阳穴用力的呼吸,氧气流入肺部又顺着血液进入大脑,缓解了接近眩晕的感觉。
熟悉,好熟悉。
胸腔在震动,眼前闪过重重虚影,似乎是很重要的人,很重要很重要,比任何事物都重要……奇怪,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看不清他的模样?
刻印在大脑的记忆翻腾,我瞪大双眼对上黑发少年的视线,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举着枪的胳膊在微微颤动,似乎只要我有一丝不应当的举动他都会直接开枪。
“嘿。”
我喘着粗气道。
耳畔嗡嗡作响,就像是无数熟悉的声音在说话,我艰难的眨眼,可最后只听见沉浸满鲜血的诅咒。
【忘记该忘记的,记起该记起的。】
“你知道么?”我一字一顿。
“你的枪杀不死我。”
下一秒条条锁链带着我腾空而起,躲避着太阳落在另一片的树林中,不用回头就能看见黑发少年愤怒的表情。接着我看见半天狗越过阳光同样向这里跑来。
他不怕阳光?
震惊还未在身体里蔓延,又看见自他身后而来的红眸少年一刀将他斩首。
心中竟然荒唐地升起些愉快的情绪。
然而我还未来得及转身离开,就看见少了脑袋的半天狗继续向这里跑来。
怎么会?
我瞪大双眼,同样在鬼殺队队员的瞳孔中看到错愕。
是将本体藏在了身体里么?
来不及思考,太阳的光线逐渐延伸,我看着地面几乎蔓延到脚前的光亮,飞速地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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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重新复苏。
我垂下眼脸看着正在愈合的手臂,身旁将本体恢复正常大小的半天狗趴在地上唉声叹气,似乎在埋怨自己搞砸了这次行动。
我没听。
离开前的那个名字仿若是把钥匙将灵魂的某一角落唤醒,熟悉到能脱口而出,却咬在唇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来自血脉的诅咒隔绝了记忆,我本来对这隔绝不以为然,可现在却疯狂的想要打破它。
灼热的阳光落在地面,道路被晒的刺眼,我无法触碰它,却隐约记起似乎有人为自己戴上能遮挡它的斗笠。
是谁呢?
我抽出日轮刀,锋利的刀刃反衬出如血的竖瞳。
“半天狗,你现在弱得连我都能杀死你。”我忽得转身看向趴在地上的上弦肆。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对这个认知很开心。
“咿咿咿咿,确实如此,不过等我恢复实力后那就不会了,只需要吃几个人……”
“所以说,是要珍惜机会么?”
我挑起眉梢,日轮刀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度落在他的脖颈处。
“不要和老人开这种玩笑。”半天狗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又拍着胸脯叹气道。
“才没和你开玩笑。”我垂下眸,感到胸腔中的微微震动。
“我知道是什么了。”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什么?”半天狗奇怪地瞪大眼睛。
手起刀落,他的头颅滚在地上。
是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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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
猗窝座倚在树干俯视着蹲在地上的我,威胁似的咧了咧嘴角,森森鬼牙露出。
“那为什么杀半天狗?”
“因为……”我沉思了一会儿,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答道。“因为我想成为上弦。”
上弦叁眯起双眼,暗金的瞳眸布上戾气。“你以为我会信么?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过成为上弦的事情。”
“不就是去无限城之前么?”我困惑地盯了他看,又猛地回过神来睁大双眼。
完了。
记忆是以时间来分隔,而无惨抹去的记忆是从离开猗窝座一直到他下诅咒的那个时刻。按理说我不该记得血战的事情,可现在……
我转了下眼睛,呐呐地看着他。
“记起来了一点点?”
猗窝座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眉头皱起,长到不可思议的睫毛垂下,又显出几分漠然。奇怪的情绪在他脸上表现出不小的反差。我支吾两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生气了?”
“没有。”
他冷默地回答。嘴角的鬼牙收起,看上去一点也不关心的模样。
“哦。”
我呼了一口气,拍拍胸膛,猗窝座果然不会在意这些与提升实力无关的……
“轰。”
被上弦叁一拳锤断的树摇摇晃晃地倒下。
……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