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怔住了,手心是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越来越明显。
她想将手抽走,微微的动了下。
陈卓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刚进门,陈卓便抱住了她。
这些天都没有机会单独相处,他极力的忍着,克制着想要拥抱她的心。
鼻翼都是温念身上淡淡的清香,他不敢抱得太紧,只是贪恋着她身上的味道。
“阿念,原谅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生活中让我陪伴?”
墙上的挂钟嘀嘀嗒嗒的走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温念攥着自己的衣角,属于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萦绕在鼻尖。
她将他推开,垂眸浅浅的道,“陈卓,抱歉。”
她不够好,她的生活就像她这个人一般,很无趣。
她赌不起。
意料之中的回答,陈卓失落,但他不会因为温念的退缩就放弃。
如果温念对他没有喜欢,他不会纠缠,可温念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好吗?我愿意等你,不管到什么时候。”
温念抿唇不语,但也没有拒绝他这话。
陈卓浅浅的再次抱着她,温声道,“我当你是默认了。”
他走了,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温念坐在沙发里,呆呆的看着墙上极具年代感的挂钟。
这个挂钟是爸爸留给她的,老式的古董挂钟。
家里破产能卖的都卖了,一空如洗。
这个挂钟是爸爸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一直珍藏着,即使再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将它卖掉。
在她的认知里,爸爸向来坚强,一路走来都没有放弃。
那段时间家里鸡飞狗跳,爸妈一直争吵不休,她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可她家里附近被紧紧围住。
隔壁王姨见了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周围的人都在劝她看开一点。
她一向坚强的父亲选择了结束生命,她的家在一夜之间散了。
如今再回想往事,她还是清晰的记着那天傍晚她忘记了悲伤,忘记了哭泣。
她的姑姑哭得歇斯底里,可她却很平静,平静得根本不像失去了亲人。
渐渐的,那天劝她放宽心的人都说她无情,自己的爸爸死了,她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周妩灵跟许静开门进来,温念收回了目光。
后面的几天里,她们都在江南芳庭陪着她。
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过了几天,温念便将她们都赶了回去。
生活归于平静,陈卓还像以前那般,会找她聊天,偶尔跟她一起吃饭,但凡她觉得不自在他便不会进一步靠近。
陈卓很快就着急了。
原因是陶芸担心温念一如既往的一个人,想要给她安排相亲。
这天,周妩灵与父母一起到了江南芳庭。
夜里,陶芸临走前跟温念谈了许久。
她握着温念的手语重心长道,“阿念,干妈知道你还想着以前的事,可生活要往前看,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我们尝试走出去,好不好?”
温念拗不过,答应去见一下那个人。
出身于书香世家的人,戴着眼镜,斯文有礼。
“抱歉,我只是不想让我干妈失落才答应过来,并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失望,有点遗憾,他微笑了下,“能够理解你的意思。”
温念却不在意他,掠过了他看向坐在窗边的男人。
陈卓安静的坐在窗边,他表情像平常一样的淡定,依旧儒雅有礼。
可温念看到了他手上紧紧捏着的茶杯,似乎要把这青花瓷的茶杯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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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温念≈陈卓(二)
那人走后,陈卓便过来牵着她的手将她带了出去,他沉默不语,但温念知道他在生气。
“你把我的手捏疼了。”
温念语气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他生气的事。
他放松了力度,垂眸轻轻的揉了揉,“还疼吗?”
温念摇头,她要将手抽回,但陈卓不肯放手。
他哪里舍得跟她生气,只是自己生闷气,“为什么要来相亲?”
她直言,“干妈担心我。”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情愿来相亲,但陈卓还是着急了。
他请求纪云深带他一起到周择端的生日宴,因此欠了纪云深一个人情。
以至于纪云深每次丢下工作陪老婆时陈卓有怨也不敢说,加班加点接了纪云深的工作。
生日宴结束后,陈卓送温念回去。
她喝了些许红酒,不同于周妩灵的酒量,温念的酒量很小,小半杯红酒就让她微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