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方,孟涵精心挑选的餐吊灯发出暖黄的光晕,温柔而明亮。
孟知珩坐在采珠对面,浸泡在微温的光芒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浓郁的阴影,手中把玩采珠送他的礼物。
手表轻轻碰撞礼盒,与纸面摩擦出窣窣声响。
采珠以为他很喜欢这个礼物,愉悦地将脚搭在他腿上,伸直后,泰然自若地抵在他小腹上。
他垂眸,看到一双白嫩的小脚丫,得意忘形蹭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屋里暖气已经开的很足了,她的脚掌温度还是那么冷。
“这块表是你在哪里买的?”他开口。
听到他的话,上一秒还摇个不停脚丫,停顿了一瞬。
采珠的目光从手机移到他脸上,面不改色,“在商场买的。”
见他只是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就又放心地继续浏览起房乐旭的社交空间。
那双不安分的小脚再次复工,甚至变本加厉地在那片结实的腹肌上轻轻戳刺。
之前房乐旭隐藏起来的消息,现在只对她公开了。
虽然大部分都是一些很无聊的工作、竞赛、运动内容,但她还是看的很认真。
“有票据吗?”
她头也不抬,“丢了。”
“我很喜欢。”
“那我明天再给你赢一个。”
屏幕蓝光中和了一部分餐厅的暖光,照得她小脸更加苍白,羸弱。
孟知珩捏着礼盒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深不见底:“刘叔明天请假,你的车不是放在他那里吗?打算怎么开出来?”
“他才没有生病呢,肯定又在装。”
话不经脑子脱口而出,意识到什么后,那只摇的欢快的小脚丫再次顿住。
采珠感到不妙,起身想离开餐桌,孟知珩比她更快,攥住她的脚。
“坐着。”他语气平静,采珠却听出几分危险,低着脑袋乖乖坐好。
他牢牢捏着她的脚,她就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动弹不得:“你去和别人飙车了?”
“你没有驾照,怎么挂牌上路的?”
采珠:……
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向孟知珩泄密的叛徒——上次威胁她的男人?刘叔?房乐旭?
看着孟知珩严肃的神情,她有些着急,鼻尖沁出薄汗,到底是谁?
难道是…理查德?!
她就知道理查德不是一条好狗!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会因为卓祁泽随手为女朋友拍下的一张照片而掉马。
她咽了咽口水,手指紧张地扣住手机壳,“不、不知道……”
孟知珩敲了敲那个蓝色的礼盒,做出最后的警告,“你现在不说实话,我就亲自去问刘霖祥了。”
“他……他生病了,病的很严重…真的…不要去打扰他了……”
采珠隐约意识到这件事性质有些严重,绝对不能让孟涵知道!绝对不能!
“你会告诉妈妈吗?”她小心翼翼问,“能不能…不要让她知道?”
看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孟知珩太阳穴突突直跳,可以断定她犯的事小不了。
采珠眼见瞒不过去,弱弱开口:“是他……有一次他喝醉了,非要教我开车,让我送他回家……”
孟知珩脸色铁青,气极反笑:“那我明天就辞退他。”
刘司机是采珠最忠实的帮凶,她自然舍不得他走。可眼下她自己都自身难保,更顾不上替刘叔求情了。
但是,转念一想。
既然刘叔横竖都要被辞退……
“刘叔帮我办的驾照,上牌的事也是他做的……还有偷妈妈的药,绑架同学,偷拍房乐旭,这些都是他做的!
我劝过他了,他不听!
还有,我真的没有故意把同桌吓得不敢上学,没有逼岑鸿文做他不想做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我也没有骚扰房乐旭,是他一直缠着我……我没有故意欺负简卿,是他主动要做我的狗,真的不关我的事!”
女孩本意是想甩锅,却不知自己越描越黑。
眼看孟知珩眉头越皱越紧,她更加连连推脱责任:“真的不关我事!你不能告诉孟涵!”
“小珍珠,”他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的推诿:“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事,什么是错的事吗?”
采珠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赶忙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
孟知珩语气平静,“你只是出于本能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破坏规则,不择手段。”
“那你还会告诉妈妈吗?”她继续追问。
“你偷偷开车做的对吗?”
采珠观察了一番他的神色,缓缓道:“不对……”
“伸手。”
采珠小心翼翼把手伸给他,心里猜测他会用什么打她手心?
以往孟涵会用那种又细又韧的小枝条,看着没什么威胁,实际上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