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那个‘祯玉’,像当初要把北朔藏进灵茧的状态,其彻底地失控,任凭求生意识往前逃跑。突然他又停住,猛地转身,往后跑回去。
半晌后又逃跑,接着回去,如此来回反复。
为什么要回去?是找到蓬莱的弱点了?还是突然想到什么解决办法?
北朔拍金傀灵,这次拍几次小东西也不解释。
她站直,只见身边的祯玉放下遮挡她视线的手,也转头看向那个自己。
等祯玉回头,两人对视。
北朔问:“为什么回去?”
祯玉:“……听见你叫我。”
他侧身,两人并行站着,一起看向前方不断往返,不断逃命又回去的人影。
他声音淡淡,仿佛什么都无所谓:“当时是在做梦……我幻听了,我听见你叫我,所以我要回蓬莱去。”
“你说的没错,我没想过炸毁蓬莱失败的后果,我只想报复蓬莱,哪怕不成功我也要去做。”祯玉转身面对她,两人依然保持半臂距离,“但现在,比起宣泄怒火,我不能忍受你经历……我所知的那些痛苦。”
“溯时印发动,即便无法完全毁掉蓬莱,也足够让你不被这座岛抓住。”
北朔沉默片刻,问:“你喜欢桃花吗?”
祯玉:“我不会改变主意。”
北朔:“你会改的,这个结论不是因为我傲慢,我保证。”
祯玉毫无血色的嘴唇一颤,好似羞耻与委屈突然涌进胸腔。周围全是自己崩溃瞬间的重演,他站在此处变得渺小又孱弱。
周围无数影子在晃动,指甲划开皮肤,双膝跪在地上摩擦,拳头砸下使骨头碎裂,他万年来溃散的意志在这些声响里演绎地淋漓尽致。
多么弱小无力的失败者。
祯玉明白,否定对方,是因为自己无法救她。
北朔重新拉住祯玉的衣袖,仰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她说:“我会救自己。”
“我会跟你一样不断救自己,我们很相像这件事,你刚才不也没反驳吗?”
祯玉拼命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撇开目光。
北朔也没有继续,拍拍金傀灵,说自己明天还会来的。
灵光闪过,北朔丝毫不犹豫地离开神魂间。
她没有直接回悬崖小院,而是问金傀灵知不知道长鱼照君在哪,得到大概位置后,她不顾傀灵劝阻,执意前往人流密集的居住区。
“仆人,你失去伴生器,不应该前往人多处。”金傀灵围着她绕圈,抵着北朔不让她前进。
北朔:“人在那边,我只能去,你保护我吧。”
金傀灵:“瀛洲域现可进行杀戮与抢夺,傀灵介入候补之间的斗争违反规则……”
北朔平静:“本来你跟在我身边就是作弊,再过分一点又怎么了?”
金傀灵一边否认说是守岛仙的命令,一边解释自己只是不让北朔被乱流伤害,并没有介入候补之间的争斗。
两人争论半天,最终各退半步,金傀灵在北朔身上附着隐身灵纹,只要不碰到人就没修士会发现她。
北朔等灵纹印好,冷不丁道:“作弊。”
金傀灵气得撞她背。
就算在居住区外围,血腥味也浓得难以忽视。
千相神龛的乱流在第四轮结束后便消失,阵法以肉眼速度复原,再不过几日就会重新成为坚不可摧的牢笼。
乱流离去,风似乎也不再吹,瀛洲域的空气凝滞又稀薄,不再有人去往难吃的小食摊,只有尸体躺在摊位凳下。
北朔一路上见过的修士都成群结队,能一眼分出队伍是散修还是高门。人们再次寻找自己的归属,与陌生人变成天生敌人。第四轮结束后,蓬莱终于按照原定轨道前进,飞升珠是最重要的资源,杀死竞争者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仆人……你想过会这样吗?”金傀灵突然开口,隐身期间声音不会被外人听见。
北朔侧身躲过斧头,一群散修围攻着落单的一人,差点把她也砍了。
“除了这样,大家还有其他办法?我除了拉蓬莱回去,也只知道把人砍光才能活。”
虽然金傀灵的术式精妙,但要靠北朔自己躲避人流,稍不注意就会踏入战场。
战场瞬息万变,危险随处可见。
一道火龙从天而降,北朔下意识抓腰间,手抓空瞬间被金傀灵撞倒躲避。
北朔收回腰间的手,匍匐前进躲避更多攻击,缩在墙角问:“人在哪里,还很远吗?”
金傀灵:“根据海灵玉位置,长鱼候补就在周围。”
术式轰鸣的声音如数道落雷,武器冲撞的灵波一道接着一道,北朔抱着膝盖躲墙角,根本踏不出半步。
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里空无一物。
“听我说!师姐,求你听我一言!真的……说不定有办法!”
两方都穿同样弟子服,其中一边为首者是名男修,他带